剛感到一絲光亮,脖子又被掐住,然後只聽見『嘭』的一聲,被狠狠的砸在了牆上。
穆澤然捂著胸口,狂吐了兩口鮮血,從牆面滑坐到了地上。
周身的劇痛,讓他本能發抖,雙眼失焦,可這口氣才剛緩過來,他又接著笑了起來,猙獰的笑了起來。
「就這樣?你就打算這樣嗎?你想折磨我?呵……好啊!呵呵……來,繼續吧!」
厲司承偏了下有些僵直的脖子,卻是點上了一支煙,他仰頭,重重的將肺部那股濃煙吐出來。
深邃的五官在層層的煙霧中,越發的寒惻。
他蹲下身,彈了下指尖的菸灰,緩緩開口,同樣帶著嘲諷,「急什麼?你都等了這麼多年了,我當然不能讓你白等。」
穆澤然冷笑,「是嘛?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厲司承又抽了一口香菸,在吐出煙的同時,將通紅的菸頭按在他手臂的傷口上。
滋滋作響的聲音,刺激著人的神經。
穆澤然面部狠狠抽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笑臉。
仿佛,厲司承越是失控,越是折磨他,他就越開心,越興奮。
而對於厲司承而言,穆澤然越是一心求死,越是這樣挑釁他,就讓他越發的確定一件事。
小秀的話是真的。
穆澤然的確帶走了那個孩子,而那個孩子一定還活著。
但與此同時,厲司承也明白,那個孩子跟著這樣一個性格陰暗的人,註定也會被教導成陰暗扭曲的性格。
穆澤然在那個孩子心中是怎樣的身份?
父親嗎?
所以,他才這樣迫切的想要死在自己的手裡,這樣,就可以讓那個孩子為他復仇了是嗎?
呵……
讓他的孩子背負著莫須有的仇恨,再來向他復仇。
最後,如果復仇成功,孩子得知真相,那麼孩子將陷入到無盡的痛苦中,而如果孩子失敗,那麼則是他落入深淵地獄。
穆澤然,從一開始,就已經想好了所有的結果。
他的生命對他而言根本不重要,他要的只是讓整個厲家都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而已。
厲司承身上戾氣,如同要狂狷一切般膨脹。
他拽住穆澤然的頭髮,將他拖行到一旁的水池邊,放水,將他頭按入水中,在他幾乎窒息的剎那,將他拽出來給他喘上一口氣,然後重複。
直到他徹底失去意識,再也笑不出來為止。
他將他隨手往地上一丟,重新點上一支煙,轉身離開。
門口看守的人,見到厲司承出來,連忙詢問:「厲總,那現在……」
「送他去醫院。」
「啊?」
看守顯然是有點懵,但看見厲司承掃過來的視線時,立刻衝進去,將已經猶如一灘爛泥一樣的穆澤然給拖了出來。
……
經過長達5個小時的手術,穆澤然總算是撿回來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