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斯書說他不該對他有情, 又說他也不該回應他,不該不該……每一字每一句中, 分明藏著不能宣之於口的情意。
寧斯書對他有情。
可寧斯書不能接受他的心意。
他們之間隔著太多東西,亘古的時間,漫長的歲月,寧斯書有要守護的萬家燈火,人間蒼生,而他的肩上也擔著無數人的性命。
他們的確不該相遇,是陰差陽錯造就的無可應許。
艾洛·白在辦公室里待到了半夜,他將寧斯書留在他精神世界裡的百姓祈願全都看了一遍,那是不同於伊諾維婭的世界,那裡沒有滿天星辰,更與紀錄片裡的描述相差甚遠,但民眾們渴求生活下去的願望是相同的。
寧斯書給了他解釋,不想讓他留下遺憾。
可殊不知,明明彼此有意,卻無法挽留才是真正的遺憾。
那個遙遠的世界裡常常以酒來消愁,艾洛·白常年食用淡而無味的水,如今也生出一醉解千愁的念頭。
這世間可有烈酒,能叫他醉倒塵世,能消解他心中的苦悶?
夜深,一輛車從軍部駛出,乘著月色開往遙遠的作戰區。
施德林很快收到消息,沉沉地嘆了口氣。
「元帥,要追嗎?」
「不用追了。」
「上將他會不會……」
「讓他去吧,他心中有數。」
開了一夜的車,凌晨才到駐地,車子停在駐地外,艾洛·白沒有下車,透過車窗,遠遠看著蟄伏在暗夜裡的駐地軍營。
探索隊伍尚未進入作戰區,寧斯書現在就在駐地的某間宿舍之中。
他想見他。
深夜裡,駐地的守衛兢兢業業,聽到動靜立刻過來檢查情況。
艾洛·白放下車窗,守衛震驚:「上將,你怎麼來了,是不是軍部有指示,我馬上開門。」
「不用,沒有指示。」艾洛·白望向探照燈亮起的地方,搭在方向盤上的手不自覺收緊,「我只是過來看看,看一眼……就走。」
此次探索隊伍中有一個特殊的成員,對外是普通人的身份,還是上將的強制匹配對象。守衛心思活絡,瞬間就想到了寧斯書:「上將需要叫人出來嗎?」
在他看來,艾洛·白千里迢迢追過來,肯定是捨不得心上人。
「不用。」
他不想打擾寧斯書。
寧斯書心懷天下,他愛上神明是因為神明的慈悲,要是自私的毀掉寧斯書所在意的事情,無異於親手毀掉神明。
遠遠地看一眼就夠了。
再見面,他怕他會控制不住強行留下寧斯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