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胖說的沒錯,寧斯書剛收到強制匹配的消息時也是這樣想的,只不過隨著他和艾洛·白的接觸加深,他清楚地知道艾洛·白對他有情,與有情人結無情的契,就算沒有存利用的心思,也褻瀆了艾洛·白對他的心意。
寧斯書做不到。
更不必說,他做不到問心無愧。
「有些事情,只要踏出一步,就再沒有挽回的可能了。」
大胖不懂,罵他口是心非,寧斯書將他扔出了臥室,正好撞見艾洛·白從書房裡出來,大抵是和施德林交涉不順,艾洛·白臉色難看,寧斯書正準備打招呼,艾洛·白就怒氣沖沖地轉身走了。
沒有理他,似乎還瞪了他一眼。
大胖稀奇地「咦」了聲:「你什麼時候惹他生氣了?」
寧斯書想說「不知道」,但突然想起他跟施德林的交易,又心虛地閉了嘴。
艾洛·白不會知道了施德林將他和遠衛軍都排除在探索隊伍之外是因為他吧?
去往軍部的路上,寧斯書半真半假分析了危險區的事情,又主動請纓前去解決未知生物,作為交換,施德林不得將艾洛·白和遠衛軍的成員安排進探索隊伍。
探索危險區兇險萬分,誰也沒有萬全的把握,用最少的代價獲得最大的利益無可厚非,寧斯書是一個不可控因素,他提出的方案正合施德林的心意。
施德林沒有不同意的理由。
「他那麼喜歡你,看來你這次真的氣得他不輕。」大胖嘖嘖不停,「寧斯書,你好狠的心哦,辣手摧花,讓人家對你死心。」
寧斯書心裡一緊:「辣手摧花不是用在這裡的。」
如此這般,艾洛·白真的會不喜歡他了嗎?
無聲無息的冷戰在別墅內打響,寧斯書發現不對勁是在第二天下午,他從早上起來就沒見到艾洛·白,但機器人卻按時按點送上飯菜。
不是營養劑,而是真正的飯菜。
出自誰之手可想而知。
艾洛·白有意躲著他,明明沒有出門,可寧斯書去他房間敲門,卻無人應答。
大胖在一旁說風涼話:「你現在知道自己錯了?」
「我何錯之有?」寧斯書抿了下唇,他自問和施德林所談之事對艾洛·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辣手摧花,花瓣都掉光光了,你還想把花重新拼起來,嘖嘖嘖。」大胖鮮少有奚落寧斯書的機會,逮著一個就樂得落井下石,「是你要劃清界限的,怎麼人家和你劃清界限了,你還不高興起來了?」
寧斯書被噎住,啞口無言。
和艾洛·白劃清界限確實是他所求,他也不遺餘力想保持距離,可眼下看著這扇不會為他打開的房門,他心裡又真真切切地感到不悅。
推開艾洛·白,他做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