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他同為哨兵的隊友法零顯然想法相同, 關閉通訊後罵了好幾句:「當時就不該帶上他們, 麻煩得要死, 廢物就是廢物, 只會拖後腿。」
相比於哨兵,嚮導更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年紀較小的嚮導弟弟蘭白懶散道:「我看你的情緒控制能力和他們也差不多。」
全A小隊裡的兩名嚮導是雙,哥哥蘭時熟練地將弟弟拉到身後,不讓他繼續拱火,開口的語氣顯得沉重:「沒有發現敵人,隊長,情況不太對勁。」
從受到精神攻擊開始,他就嚴密觀察著附近的情況,聖翼捕捉機甲信號的功能是新研發出來的,不會錯漏任何一個企圖靠近的敵人。
可事實就是,在這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內,三百米範圍內都沒有異動。
蘭時的心漸漸沉下去,那股精神力量越發強大,現在就算是他應對起來也有些吃力:「我有理由懷疑,這股力量來自於作戰區。」
法零驚詫:「作戰區?」
「軍部每年都會派人進入危險區探索,但從未公布過相關信息,這麼多年,危險區內有什麼誰也不知道。」蘭時按了按太陽穴,緊繃的精神和對未來的遲疑逼得他眉頭皺了又皺,「在考核上有一條,嚴謹擅自進入危險區。」
蘭白瞬間聽懂了他的意思:「哥哥是說,精神攻擊來自危險區內?」
還不能確定,但八/九不離十。
蘭時看向沉默不語的帝甫伊:「隊長,請終止考核。」
他們早早就找到了對應號碼的能量源,為了拿下積分榜首,更為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爭勝心思,將能量源暫時交給了盟友隊伍保管。
蘭時站起身,A級嚮導的身高不如哨兵,但也有一米八多,認真起來強勢逼人:「作戰區內沒有信號,我認為應該拿回能量源,提前終止考核,也好通知軍部。」
蘭時是隊內最沉穩的一個,鮮少開口,他常常像游離在外的存在,只是按部就班的做著任務,好像對什麼事情都提不起興趣。
帝甫伊習慣了這個隊友的沉默寡言,對他忽然表現出來的強勢感到不爽:「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提前終止考核,這在以往的徵兵比試中從未出現過,你自己慫,還想拉上我們一起當逃兵嗎?」
蘭白臉色一沉,嬉皮笑臉的小弟眸光陰冷,擋在哥哥面前:「你說話放尊重點。」
蘭時拍拍弟弟的肩,並未因為帝甫伊的話感到不悅:「情況越來越糟了,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會像其他人一樣承受不住,作為一個合格的隊長,你應該首先為隊員的安全考慮,而非為了面子拿大家的命去賭。」
他這番話就像在說「你這個隊長很不合格」,帝甫伊的臉一下子黑了。
法零夾在中間,無可奈何的打著圓場:「隊長肯定不是那個意思,蘭時,你說的太過了。」
「過?呵,我哥已經很給他面子了,不然就憑他,有什麼資格當這個隊長。」蘭白嗤了聲,當即就要離開機甲,「哥,我去拿能量源。」
帝甫伊被他的不屑刺紅了眼,一拍操作台,聲音狠厲:「站住,在這裡我才是隊長,收起你蘭家小少爺的性子,再敢違抗命令,別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