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區內情況不明,但好歹是個機會,況且有大胖在,保證安全是可以做到的,唯一的問題是艾洛·白。上將剛剛告誡過他,還有阿什緹亞的事情在前,若非萬不得已,寧斯書不想從艾洛·白的痛處下手。
科倫森恢復狀態之後,就開始繼續趕路了。
隊內的氣氛透著一股微妙的古怪感,科倫森沒有計較梅斯黎突然的精神攻擊,兩人各安其職,唯一正常的就是斑布,夾在隊伍中間一頭霧水。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能感覺到不對勁。
斑布思索二三,湊到了寧斯書身邊,他可不敢去觸科倫森和梅斯黎的霉頭,更不敢去問艾洛·白:「寧,你有沒有覺得他們不太對勁?」
寧斯書身上有一股平和的味道,很吸引人,斑布喜歡在他身邊的感覺,內心的焦躁情緒都平復下來了,就跟找嚮導進行了深層次的精神疏導一樣輕鬆。
金腦袋上洋溢著孩子氣,每次看到斑布,寧斯書都下意識將他當著小孩子:「有嗎?」
「有。」斑布一臉高深,「我還是第一次看梅斯黎和科倫森打架打得那麼凶,就連老大都生氣了,老大脾氣可好了,我加入遠衛軍這麼多年,只見他生過兩次氣。」
寧斯書不禁好奇起來:「哪兩次?」
斑布想了想,道:「一次是去年的徵兵比試,救援結束後,老大發了很大的火,考核的那幾天他一直處於低氣壓狀態中,我們都不敢跟他說話,靠近他三米範圍內,就會後背發涼,嘶——」
說著又想起了那種被支配的感覺,斑布狠狠地哆嗦了一下,說句不好聽的,那感覺跟上戰場面對蟲族的時候一樣。
寧斯書已經知道了徵兵比試的內情,可以理解艾洛·白心裡的憤怒,因此又對自己的計劃產生了一點懷疑,要是知道他故意往危險區跑,艾洛·白會很生氣吧。
想到這個可能,寧斯書皺了下眉頭,他對艾洛·白的看法似乎太過在意了,難道他已經將上將當成了好朋友嗎?
「還有一次是怎麼回事?」
斑布沉默了一下,壓低聲音:「另一次就是幾個月前,在和蟲族交戰的前夜,老大突然怒氣沖沖地推翻了作戰計劃,他整個人失魂落魄,很驚慌地下令撤退。當時軍部勸阻,元帥親自致電,老大就是不鬆口,皇室連下七道命令,老大還是拒絕作戰,執意進行躍遷。」
那一夜,厄樂斯星系沒有極光,昏暗之中,艾洛·白的眼睛裡燃燒著不知名的火焰,像是怒火,卻又飽含了希望。
看著斑布茫然的表情,寧斯書的心忽然疼了下。
艾洛·白是如何一個人扛下這一切的,當皇室的七道命令接連下發時,他又是何種心情?在他的眼中,那一道道命令是不是就像一道道催命符?
……催命符!
寧斯書不敢置信地轉過頭。
艾洛·白似有所覺,對上他的視線,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平靜無波,不知是陽光還是其他的問題,竟現出冷硬的純黑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