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稍等,教宗治療時間到了。」門裡一把冰冷的機器答覆。
「是。」恩利爾平靜的站在門前等待。
什麼治療?凱爾克奇腦海里的猜想,已經快溢出腦門。結合路上恩利爾說的話,教宗似乎有什麼問題?會是什麼問題。
等待的時間越久,凱爾克奇便開始莫名不安,忽然又有點後悔獨自前來,他應該拉上若娜一起的。
約半個小時之後,大門啪一聲自動開鎖,恩利爾聽到聲音,立即伸手推開一側。
「進來。」恩利爾提醒。
凱爾克奇忙跟在恩利爾身後,竟緊張得同手同腳。
門裡面更加的漆黑,四周牆壁似乎是用某些吸光材料製作,但是地板能泛著淡淡的螢光,十分微弱的螢光,也是整個大殿內唯一的光源。
凱爾克奇只能看清楚腳下,抬頭便伸手不見五指。
聽著前面恩利爾的腳步聲,看著恩利爾的鞋子和長袍下擺,凱爾克奇咽了口唾沫,緊跟在後面不敢停留。
走出不知多遠,前面忽然亮起螢光,像碎片一樣分布在四周。由於一片漆黑沒有參照物,那些碎片一樣的光斑,像遠在天邊又像近在眼前。
凱爾克奇只覺得身邊一切十分迷離,一向不信鬼神的他,此時都有些犯嘀咕了。
是的,雖然信奉創世教,但凱爾克奇並不相信什麼創世神。所謂守護神,不過是南天到處都有的異形,所謂神跡也不過是故弄玄虛的東西。
透過十分有限的光源,凱爾克奇依稀看到遠方有個肥大的影子,但是又瞧不真切。
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從裡面傳來。
「爸爸,我有乖乖吃藥,沒有不聽話……」
「是這些神父欺負我,總是要我做這個做那個。」
「我吃了新藥,吃了。」
是伊南娜,凱爾克奇馬上就認出來了。
伊南娜眷戀的抱著一隻肥厚的手。「我是您最親愛的女兒,我怎麼會不聽話。」
漆黑里傳來粗重的呼吸聲,伊南娜每說一句話,那肥厚巨大的影子便蠕動一下。
影子造成的扭曲形象,使得凱爾克奇完全分辨不出,什麼才是真實的。
「爸爸,我不想再去演講了,讓我在您身邊多待幾天。」伊南娜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
到底是有什麼見不得人,凱爾克奇看不清楚,最終放棄。但可以肯定的是,所謂的天神·安也不過是一名行動不便的老者罷了。
凱爾克奇一直心知肚明,他加入創世教,不過是想藉機斂財,也想藉助創世教的勢力,至於信仰?他信奉的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