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拿去賣吧?」叢容的語氣依舊輕描淡寫,聽在炎鳴耳中卻仿佛驚雷炸響。
「不,我不是,我沒有!」炎鳴下意識反駁,眼裡的心虛這回連炎丁都看出來了。
「操!你小子!」炎丁一腳將對方踹翻在地,炎鳴沒防備,頓時摔了個狗啃泥,嘴唇被磕破了,鮮血滴滴答答地流到棉袍上。
超市里幾乎什麼都賣,陶瓷,棉布,糖,葡萄酒,樹渣紙,茶葉……除了鐵器。
這是叢容的底線。
生鐵武器放在原世界就相當於軍火,販賣軍火無疑是將自己最大的優勢交到了他人手中。
作為目前炎火大陸上最大的一塊肥肉,叢容深知炎黃部落能安安穩穩苟到現在,靠的不是原始人真誠善良的美好品德,而是因為自己拳頭硬,因為他們有鐵器。
而現在炎鳴竟然想把鐵器私自販賣給其他部落,炎丁看著地上形容狼狽的男人有些不明白:「你想用小刀和其他部落交換什麼?」
在他看來,別的部落也沒棉布和樹渣紙啊,拿鐵器換那些獸肉和皮毛簡直暴殄天物,虧大發了。
叢容沒說話,一旁沉默了許久的炎朔冷冷開口:「他大概以為有了鐵器,別人就能讓他當首領或者祭司。」
完全被猜中了心思,炎鳴認命地躺在地上不再掙扎。
炎丁微微睜大了眼睛,想不到這麼長時間過去,對方依舊死性不改,還想著做首領。
首領有什麼好?多累啊!部落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一堆,每天為食物皮毛髮愁,炎黃的奴隸都比其他部落的首領強!
叢容問炎卯:「以往紅石部落碰到這種情況,一般怎麼處理?」
在炎卯看來,叢容作為炎黃部落唯一的祭司,又是他把煉鐵的方法告訴大家的,那麼打鐵房的全部產出不論怎麼算,都應該屬於叢大人。
於是炎卯毫不猶豫地回答:「在紅石部落但凡有誰敢覬覦首領或者祭司的東西,就只有一個下場,砍掉雙手,趕出部落,讓他自生自滅。」
叢容:……
這處罰確實很原始人。
原本死魚一樣直挺挺躺著的炎鳴聽完嚇得從地上蹦起來,被炎丁再一次踹翻。
「大人,叢大人,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別砍掉我的手,也別把我趕出部落!」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和著嘴唇上的血糊了滿臉,看上去又髒又噁心。
炎丁嫌棄地離他遠了些。
如果放在兩年前,叢容說不定真會要了炎鳴的命,就像當初對付流浪部落那樣。
然而現在的叢大人卻不得不考慮更多,神廟外牆上的規則還只寫了兩條,許多事情如果一開始不做好典範,後面再改,難度就會增加許多倍。
炎鳴的行為雖然讓他厭惡,但因為沒有釀成大錯,罪不至死……
叢容想了想:「找個空置的石屋把他關起來吧。」
炎丁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就這?
結果下一秒便聽青年輕飄飄地說:「伙食每天一個菜糰子一小罐水,別的不要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