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視線像是一頭蟄伏的野獸,銳利的眸光攥取著寧離,叫她喘氣一窒,極有壓迫的視線密密麻麻的籠罩著她,她忍不住頭皮一麻:“無妨。”
“宮門快要落鎖,臣便帶舍妹先告退。”孟歲檀一拱手便虛攬了寧離一下,二人離開了花園往宮外走去。
裴潯視線忍不住流連在她窈窕的背影,極為露骨直白,嘖,來日方長。
寧離隨同孟歲檀走在宮道上,方才的壓迫和懼怕還未緩過神,她懨懨的垂著頭,臉色蒼白。
“貴妃傳你進宮了?”孟歲檀忽然問她。
“是。”寧離遲緩的反應了一下,回答。
今日要不是孟歲檀及時出現,她怕早就是庸王的侍妾了,但也是因孟歲檀和孟家,舒貴妃和庸王才對她起了意,寧離有些五味雜陳。
“今日嚇著了吧,莫怕。”孟歲檀不甚熟練的想安撫她。
寧離想起孟歲檀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又想起那日馬球場上說她攀附元陽伯世子的話,神色冷了下來:“多謝搭救,還請孟大人放心,寧離沒有亂說什麼話,庸王是皇子,他若要想做什麼,寧離無法拒絕。”
孟歲檀卻沒有明白她的意思,但被那句孟大人吸引全部的注意,無端有些怪異的不適,“還在生氣?氣到連一句阿兄都不喚了。”
寧離詫異的抬起頭看他,觸及到她的目光,孟歲檀又板起了臉,不想讓她有別的期望已經成了本能,寧離見他還是一副疏離的模樣,暗道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兄長。”她默了一會兒,擠出一句。
她並未喚阿兄,這樣親昵的稱呼屬於過去的孟歲檀。
孟歲檀瞧著她總是低垂的腦袋,便忍不住說教:“走路要抬頭,總是低著頭實在唯唯諾諾。”
寧離覺得他今日話怎麼突然這麼多了,說教落在耳朵里也沒了以前的暖意和被說教的在意,胸腔一陣波瀾不驚,但還是順從的抬起了頭。
二人很快便走出了宮門,謝妙瑛手中拿著一件玄色大氅,站在寒風中,儼然是一副妻子在等候丈夫的模樣,在看見孟歲檀時眸中露出了神采。
孟歲檀卻蹙起了眉,還沒開口便聞寧離說:“謝家阿姊來了,兄長快去吧,莫要叫阿姊久等了,寧離就先行一步了。”
“不必,你與我同行。”,孟歲檀罕見的說。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寧離愣了愣,愕然的看著他,孟歲檀一臉坦然,他已決定補償寧離,自不會像從前那般冷言冷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