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斯果然被取悅到了,拍了拍雪林的臉頰:「上來。」
一直壓在雪林身上的無形壓力消失不見了,身體的控制權又重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下意識想要逃離這裡,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而是小心翼翼地坐到了霍爾斯的懷裡。
霍爾斯沒有雙腿,下面是一條一米多長的魚尾,魚鱗閃閃發光,坐上去的時候,生硬得有點硌人。
霍爾斯感受著魚尾上的重量,說:「等到月亮再次升起,我就會與你交尾。」
雪林沒有拒絕,而是提起了另外的話題:「哥哥,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說。」
霍爾斯壓根就沒把雪林放在眼裡,逗弄道:「什麼事?」
雪林抿了抿唇角,靠到了霍爾斯的懷裡,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就是……」
霍爾斯沒有動。
甚至可以說是很享受雪林的親近,願意去包容小野貓藏著的這一點小動作。
「什麼?」
雪林垂下眼皮,聲音甜膩:「我想靠近點再說。」
霍爾斯意味深長地說:「當然可以。」
他根本就沒有把雪林當做威脅,在除掉了阿諾後,就一直處於放鬆的狀態里。
現在雪林縮在懷裡,在他看來就像是一隻小野貓,爪子是鋒利,但同樣造成不了多大的傷害。
雪林慢慢地靠近了過去,貼到了霍爾斯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吹到了耳垂上:「哥哥,我想說的是……」
身後,在看不見的地方,他的手指一動,一把雪亮的刀露了出來。
「我很擅長,」
刀鋒高高揚起。
上面折射出了異樣的光澤,浮現了一道道的神聖的紋路,與陣法里的蠟燭上一模一樣。
雪林的聲音沒有一點波動,分明地吐出了兩個詞:「殺魚。」
光芒一閃。
沒有一點遲疑,刀鋒插-入到了霍爾斯的後頸。
霍爾斯不敢相信雪林會在這個時候下死手。
在他看來,雪林是一個有野心,膽子很小,滿口謊話的少年。這樣的人,通常不敢做出太過於激烈的舉動。
可他現在確確實實做了。
冰冷的刀鋒插-在骨頭縫隙中,讓霍爾斯失去了行動的能力。他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雪林抿著唇角,穩穩地握住了刀鋒,順著脊椎一路向下。
刀鋒與骨肉摩擦,發出牙酸的聲響。
雪林的動作沒有一點遲疑,與他天真無辜的外表截然相反。
他正在一絲不苟的執行著嬤嬤教導的殺魚守則。
快、准、狠。
沒有留一點餘地。
一直到「魚」被開膛破肚,雪林這才鬆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