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林猶豫著開口:「這是……詛咒?」
霍爾斯垂下了眼皮:「算是吧。」
在交談間,床圍後面的人坐了起來。
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臉上表情僵硬,身上長著類似藤壺的東西,動作間流下腥臭的液體。
不過藤壺一個個脫落,他也逐漸恢復了正常。
就像是……將污染傳給了那個少年。
這或許就是公爵尋找「私生子」的目的。
這些「私生子」都是消耗品,現在已經用了兩個了,如果不解決的話,遲早會輪到他。
雪林直白地問:「怎麼樣才能解除詛咒?」
他能感覺到,霍爾斯是站在他這邊的——至少現在是。
霍爾斯輕聲說:「殺了他。」
雪林:「……誰?」
霍爾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伸手一指,指向了貝利公爵。
貝利公爵已經從床上起來了,他有些暴躁,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發出重重的腳步聲。
他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雪林的目光在貝利公爵身上停留了片刻,試探道:「哥哥,你一直都知道這個詛咒嗎?」
霍爾斯點頭。
雪林的唇角有些乾澀,舔了舔,繼續說:「那你……為什麼不解決這一切,或者逃走?」
霍爾斯看向了雪林。
小貓躍躍欲試地伸出爪子,正在摸索著底線在哪裡。
霍爾斯不討厭這種試探,沒有任何隱瞞,說:「我沒辦法離開這裡,也不能傷害他。只有解決了他,一切才會結束。」他的神情冷淡,每個音節都乾脆分明,「我不會騙你,雪林。」
雪林:「為什麼是我?」
霍爾斯的目光一深:「你很合適。」
又是這個單詞。
雪林感覺有點不適,連帶著後背一陣發麻。
合適。
就好像是一個人在評價今天的菜品味道不錯,很合胃口。
雪林乾巴巴地說:「……哥哥,你讓我考慮一下。」
霍爾斯點了點頭。
……
雪林有驚無險的從三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