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物危險而扭曲,是各大神殿的首要清除對象。
現在污染物的氣息濃得幾乎令人作嘔,連他都有所察覺,怎麼神殿一直坐視不管?
看來這裡看來藏著很多秘密。
思緒轉瞬而過。
雪林決定先解決油畫中的女人。
被污染物盯上不是什麼好事。
就算對他而言沒有威脅,但也是種麻煩。
如同是藏在陰溝里的老鼠,冷不丁就會咬上他一口。
雪林抬起手,尖銳的餐刀划過油畫框外的玻璃。頓時,安靜的走廊上迴響著刺耳的聲音。
女人不敢相信有人會這麼膽大,臉色扭曲發出無聲的尖叫。
雪林不為所動,狠狠將餐刀插-入了玻璃中,冷眼看著裂縫中滲出了腥臭的血。
他不喜歡被動,主動解決,這樣可以免去很多不必要的問題。
「你喜歡這張油畫?」就在他即將拆下玻璃畫框的時候,身後冷不丁地傳來了一句問話。
雪林的動作一頓,衝著油畫女人微微一笑,像是在說——等下再來修理你。
隨後餐刀在指尖一轉,消失在了袖口。他假裝是在拂去油畫表面的灰塵,回答道:「我只是在好奇畫上的人是誰。」
說話聲是從走廊拐角處傳來的。
人未至,聲先到。
燈光昏暗,地上倒映出了一道人影,只有普通人的一半高,走過來的時候,也沒聽見腳步聲。
等到那人出現在面前的時候,雪林才知道是為什麼——他是坐在輪椅上的。
輪椅上的機械緊密,轉動著來到了油畫前。
坐在上面的青年英俊貴氣,膝蓋上披著一條薄薄的毯子,遮住了腳。他看起來有些病弱,皮膚是不見天日的蒼白,甚至都可以看見脖頸上明顯的青筋。
他垂下了眼皮,淡淡地說:「這是貝利六世,我的祖先——一位出色的藝術家、演說家以及政客。」
雪林:「……祖先?」
青年側過臉,低低咳嗽了一聲:「我是貝利公爵的長子。」他用手帕掩住了唇角,略顯冷淡地打量著:「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我的……弟弟。」
看起來他對私生子不冷不淡的。
雪林笑容討好:「哥哥。」
他可沒有忘記現在的人設——貧民窟出身的私生子,貪婪且有野心,抓住一切機會想要向上爬。
這樣人,會主動討好正牌繼承人是很正常的。
病弱青年倦倦地垂下了眼皮,沒有回應,而是像在招一隻小貓小狗:「過來。」
雪林走到了跟前。
因為對方坐著輪椅,雪林比他高出了半截,完全可以俯視。但他想了想,後退半步單膝跪了下來,這下成了被俯視的一方。
這樣看起來聽話且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