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親逼著我背下的那一長串社交場上會出現的同齡人信息的時候見過他。
叫什麼,泰瑞?托馬斯?提圖斯?
反正是什麼用「T」開頭的名字。
這個人靠在陽台的護欄上,手裡也端著一杯東西——但是我用我的超級感官保證那個不是酒精製品,他似乎沒我那麼叛逆。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我就算喝掉這場宴會當中所有的酒我也不會醉,所以喝一點又有什麼關係。
「好吧,」我聳了聳肩,走過去占據了陽台的另外一半的空間:「我感覺這夠我也呆著。」
至少我不想走了,再出去找另外的位置可能會被父親發現。
然後又抓著我去進行那些完全毫無必要的社交,煩人。
哦,還有那個我暫且一無所知的婚約對象。
還沒見過,但是我已經恨上那個傢伙了。一個將要將我下半輩子的生命綁在一棵樹上的傢伙。
要是真的走到那一步了,我得想想辦法和對方商量好,我是絕對不會老老實實地保持所謂的一對一關係的。
要是對方能有同樣的想法最好,不能的話……
想必堅決拒絕父親也不會對我怎麼樣,最多是停掉我的信用卡,對吧。
哦天,我現在得開始想想沒有信用卡我該怎麼活了。
我要怎麼去買最新一季秀場的時裝?
「這有人了。」
那個藍眼睛重複了一遍,用更堅定了一點的語氣,我猜他有點咬牙切齒,但是我不在乎。
「我知道,」我沖他笑了,儘量不笑得太敷衍。我一向與人為善的,還不想起衝突——或者說以我的身份,只要我不亂發脾氣,基本上不會有人為難我。「我不能待這嗎?」
但是今天這個傢伙很顯然沒有什麼好心情。
他藍眼睛看看上去就像是結冰了的湖面。
「你不能。」
他說。
「我先來的,所以你最好離開。」
這有點惹毛我了。
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我去不得的地方?
……不,冷靜,我還是有很多不能去的地方的。
但是為什麼這話讓他說出來就讓我感到一陣一陣的煩躁。
我仔細地打量了一會眼前這個人,我一向不會以外貌判斷一個人的內心,雖然我傾向於更喜歡長得好看的人——這個人的長相確實符合我的審美。
但是他的藍眼睛看上去怎麼那麼討人厭?
我皺起眉頭,想找句什麼話嗆回去。】
……
……瞎說!!
提米的藍眼睛誰會不喜歡!!
康氣鼓鼓地把手機放下,抱著枕頭在床上打了個滾。
然後他想了一會又拿起手機來,在評論框裡洋洋灑灑地打上長篇大論。
在點下發送鍵的時候有意識到自己還沒有看完這篇小說,至少他應該在看完之後再評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