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何有道和謝寧，卻是強撐著沒睡，一直和藥人離在那說話。
顯然鄧老九也對這個藥人離不放心，交代何有道和謝寧盯著對方。
小白趴在我倆邊上，耷拉著耳朵，微微眯著血紅的眼睛。
我踢了他一腳，然後衝著藥人離抬了抬下巴，意思是你對你這姐夫怎麼看?
小白瞥了我一眼，扯了扯耳朵，然後又趴了回去。
意思是說，他也搞不懂。
一直到凌晨四點多鐘，謝寧突然起身，往裡屋看了一眼。
緊接著，就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我心裡一動，向小石頭打了個眼色。
“夫人出來了!”謝寧驚喜地叫道。
被她這一喊，其他人在睡夢中的人紛紛驚醒。
過不多時，就見一個身影從內堂緩步而出，柳眉鳳眼，氣質高冷，正是葉夫人。
多日未見，葉夫人跟以往沒什麼變化，只是神色有些憔悴，臉上隱隱罩了一層黑氣。
“夫人!”鄧老九、何有道和謝寧三人齊齊上前。
莊鳴鳳、徐閔和丁墨陽他們，也忙爬了起來。
我和小石頭站起身來，卻並沒有立即上前。
因為我們看到葉夫人的凌冽的目光，在碰到藥人離時候，猛地縮了一縮，臉色大變。
在我的印象中，還從未見過葉夫人如此失態的。
在我認識的人當中，若論氣場之強大，心態之穩定的，葉夫人絕對是排在前列。
“小蟬，咱們好久不見。”藥人離笑呵呵地說道。
葉夫人站在原地，目光閃爍，神色變幻莫測。
我大為吃驚。
看來這藥人離和葉夫人的關係不簡單啊。
鄧老九跟何有道兩隻老狐狸，顯然也看出了這一點，都不著痕跡地往邊上退了退。
謝寧雖然一臉茫然，但看到鄧老九二人的動作，也跟著往邊上閃了開去。
一時間，就剩葉夫人和藥人離二人，在那雙目對視。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藥人離微微搖晃著腦袋吟誦了一句。
“小蟬，這麼些年過去了，你還是原來的樣子。”
葉夫人目光冷冽，過了半晌，淡淡道，“老了。”
這二人一番對話，就很有意思了。
藥人離吟的那句詩，是形容女子美貌的，然後又說葉夫人跟以前一樣，容貌依舊那麼美。
而葉夫人卻是只回了兩個字“老了”。
雖然字少，但意味深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