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跟夜梟似的，大晚上估計都能嚇哭小孩子。
“閣下這是意欲何為?”虛塵冷聲問道。
我見姚景輝臉色慘白，雙眼無神，整個人已經完全沒了精神氣，在他肩膀上重重一拍，大聲道，“格老子的，這是我學生，眼看著要被你們給弄死了，你說我意欲何為?”
雖說我之前真沒想收什麼學生，但這種時候，就算是胡謅也得找個稍微站得住腳的藉口。
姚景輝聽到這番話，猛地抬頭，顫聲道：“老……老師……”
眼睛一紅，泣不成聲。
“一個大老爺們，哭哭啼啼幹什麼?”我皺眉教訓道。
姚景輝急忙抹了抹眼淚：“老師，你……你額頭上流血了。”
我只覺臉頰上一熱，一道溫熱的液體順著臉淌了下來。
大概是之前衝進去火中取栗的時候，被猛然迸射的罡氣給劃傷了。
隨手抹了一把，就聽虛塵沉聲道，“你這學生犯了過錯，閣下恐怕也是心知肚明吧，你難道是想死保不成?”
我呵呵笑道：“我怎麼不知道，我這學生犯了什麼錯?”
“閣下是想胡攪蠻纏麼?”虛塵聲音中帶著怒氣。
我咦了一聲，“跟你講道理呢，怎麼就變成胡攪蠻纏了?難不成你們茅山派，都是這麼蠻橫無理的麼?”
“混帳，你胡說八道什麼!”一眾茅山弟子大聲喝罵起來。
吵架我是真不怕。
君子最好動口不動手，我就最歡迎了，當即叉著腰跟他們互罵起來。
一邊注意四下里的動靜。
姚家那一邊，看起來最為平靜。
姚鎮遠正與四位供奉低聲商議，那位姚神醫站在人群中，神色平靜，古井無波，看不出什麼情緒。
那位小神醫姚瓊詩，站在她爺爺邊上，雖然看著也是挺鎮定，但眼神時不時地往我倆這邊瞟，顯然還是對她這個弟弟十分在意。
屋檐上，黑袍客一行人，除了那為首的之外，其餘九人紋絲不動，但整個充斥著一股煞氣和陰森，如同一隻隨時擇人而噬的惡狼。
而道門這一邊，最是人多勢眾，但也最為鬆散，畢竟這一撥人，是由好幾個道家門派以及十餘個風水世家組成的，人員極為複雜。
我一直在苦思，到底該怎麼打破眼下這個近乎已成死結的局面。
如今三方鼎力，相互對峙，暫時沒有一方敢輕舉妄動，但遲早這個平衡都是會被打破的。
“師伯，請允許我報仇雪恨!”突然道門那邊有人厲聲叫道。
我看了一眼，是那個萬英才，頓時就知道情況不妙。
果然，那萬英才雙目赤紅，騰騰就從人群中飛奔了出來。
“師兄，我們一起!”餘下的四名茅山弟子跟著衝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