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感到抱歉,有些東西,有了是錦上添花,沒有也沒什麼大礙,畢竟我最想要的人是你,只要你在我的身邊,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顧方圓沒說話,但是抬起手,摸了摸任聞正的臉,然後很自然地靠在對方的身上,重新合上了雙眼。
這一覺又睡到了床上,顧方圓動了動腳趾頭,發現襪子已經被任聞正脫下了,而他正躺在床上,屋子裡一片漆黑。
他伸出手,摸了摸,並不意外地摸到了任聞正,任聞正的呼吸很輕,也很平穩,他竟然也睡著了。
——爬山還真是一件非常耗費體力的事。
顧方圓沒有試圖弄醒任聞正,而是推開了房門,準備去看看自個的兒子。
他不太意外地在書房裡找到了任玄顧,任玄顧坐在他少年時常做的座椅上,正在他少年時常用的書桌上寫作業。
顧方圓邁進書房,很多過往的記憶撲面而來。
不可避免地,他又想起了譚申。
這個巨大的書桌相對著有兩個座椅,他和譚申那時候總是面對面一起做作業。
譚申腦子好,做得總是很快,顧方圓雖然也很聰明,但總是會慢一些的。
然而顧方圓從來都不著急,因為譚申不會催促他,而是會隨意拿一本閒書,偶爾看看書,偶爾看看他。
顧方圓不太清楚譚申看他的頻率,但每一次抬起頭,幾乎都會觸碰到譚申的眼神。
伴隨著一句近乎溫柔的:「別看我,做作業。」
顧方圓回過了神,他坐在了譚申曾經坐過的位置上,然後發現任玄顧停下了筆尖,很自然地看向了他。
「爸,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睡夠了,你怎麼不休息一會兒,玩一玩。」
「休息夠了,也玩夠了,現在想做點正事。」
「好吧,」顧方圓嘆了口氣,「要勞逸結合。」
「我會注意,」任玄顧笑了起來,「爸,這個書桌好像可以兩個人一起寫作業。」
「嗯,以前和朋友會一起。」
「我發現了一些過往的痕跡。」
「也都過去了。」
「我最近有些理解,您為什麼總是忘不了他了。」
「慢慢也會忘記的。」
「忘不掉也沒關係,」任玄顧托著自己的下巴說,「爸,沒有任何人給你定下了一個績效目標,逼迫你忘記他,我所希望的是你快樂,如果你不想忘記,那就不忘,沒關係的。」
「但那對你父親不公平。」
「父親需要的也不是你忘記他,他將你留在身邊已經非常滿足,而你愛他,而他已經足夠了。」
「我也愛你父親,我想給你父親更好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