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它被他隨手扔到了家裡的抽屜里,就像他們之間的情誼一樣,再也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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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方圓強迫自己從名為「譚申」的記憶漩渦中掙扎出來,他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然後想到了一句話:人在年少時,不能遇見太過驚艷的人。
在他拼命追逐譚申的那些年裡,有很多人都說他是「戀愛腦」、「失了智」、「發了瘋」。
但只有他自己很清楚,他根本離不開譚申,他想像不到失去他的生活。
他的要求不高,就是能在想見到譚申的時候見到他,就是能和譚申說上幾句話、吃上一頓飯,就是確認譚申過得很好、很幸福。
即使譚申和別人上床也沒關係,即使譚申不喜歡他也沒關係。
——他只是不想讓他離開他的世界。
——而譚申,似乎也並不是真的想讓他離開。
他記得有一天,天下了瓢潑大雨。
譚申又給他打電話,報了一個酒店名,他說:「顧哥,我要開房,你來給我付房費。」
「我把錢轉給你好不好,」顧方圓躺在柔軟的床上,看著窗外電閃雷鳴,「我不太想出門。」
「不好。」譚申的聲音微微上挑,像是在撒嬌,「我要你親自來,不然我就對那個約來的女生說,我沒有錢,讓她付房費好了。」
「你是想讓她滿世界告訴別人,你是個人渣麼?」
「她或許會因為喜歡我,而替我隱瞞,也或許會像你所說,選擇曝光我。我身敗名裂的話,你不會高興麼,那樣的話,就不會有女生想和我約了。」
「……」顧方圓沉默了半響,最後擠出了兩個字,「地址。」
譚申飛快地說出了地址。
顧方圓連夜打車趕到了酒店,他將一沓現金塞到了譚申的手裡,正想離開,卻被譚申握住了手腕。
「你想幹什麼?」
「顧方圓,我好像很久都沒見到你了。」
「……」
顧方圓掙脫了譚申的手,他喘著氣,說:「我該回去了,你去陪別人吧。」
「我記得你很怕這種雷雨天,」譚申向前走了一步,「要不要在我隔壁開一間房,等明天早上再走。」
「然後你讓我在你隔壁,聽你和別人怎麼上床的麼?」顧方圓仰著頭,看著眼前再熟悉不過,又再陌生不過的男孩,「譚申,傷害我,會讓你快樂麼?」
「不會,」譚申突兀地抬起手,貼了貼顧方圓的額頭,「你發燒了,我只是不想讓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