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小溫南星出生,施吟的身體狀況就開始急劇下降。
他知道那不是溫南星的錯,也堅定地表示會一直保護他,愛護他……
毋庸置疑,他履行了責任,但卻不是最合格的。
甚至讓他們之間的關係越走越遠了。
塵封已久的記憶隨著海風如潮水般湧來。
溫頌起身離開咖啡店,招呼幾位路過玩鬧的小孩過來,給他們一疊小紅包,讓幾人去小攤上消費一些。
然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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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家裡有矛盾?」
回去的路上,岑黎平靜地問,仿佛在他眼裡,這個從古至今都難以得到完美答案的問題,猶如吃飯喝水一般簡單。
簡單……
可不就是嗎,血緣的紐帶是剪不斷的,它帶來親情,也帶來一個『家』的庇護。
溫南星不作答,他反問:「我哥他……你上次見過他?他跟你說了什麼?」
岑黎出來就跟他招了,有鼻子有眼地說他們只是偶然碰見,只是偶然地聊了兩句……
溫南星根本不信。
今天這個架勢,岑黎看上去就像是來干架的,手裡的雨傘也不是雨傘,變相地成了一種武器,看見人就『啪嘰』一下——
擋個嚴實。
「沒說什麼,就是醜媳婦見公婆總要被為難兩句的。」
溫南星切實緊張了一下:「啊?」
岑黎看他一眼,拉住溫南星手腕的指節慢慢向下移動,擠進他的指縫裡:
「沒有,只是了解了一下不一樣的你,
不過……」
溫南星不喜歡他說話說一半,急切地問:「不過什麼?」
「不過我問他,你為什麼喜歡貝斯,從小耳濡目染?天賦基因?」
雨珠滴答打在薄薄的傘面上,給環境音添加上一絲沉悶的輕快。
就像擰巴的人們。
岑黎說:「其實他也不知道吧,他沒想過明白。」
聽著有些陰陽怪氣,但岑黎卻絲毫沒有諷刺的意思,他大抵能明白做父母的期望。
所以他當時正經且嚴肅地和溫頌說,像個木頭人那樣沒有靈魂地被人支配,那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不,那還不如死了。
並且他說——
「至少你們還能有矛盾,等到哪天棺材板一蓋,他還不是想飛哪去就飛哪去。現在,不過是顧及家人,顧及你們是他最親近的人,不想兩敗俱傷而已。」
思緒收攏,岑黎笑著摸摸溫南星的腦袋:「就這樣,他就把你還給我了。」
「說得好像誰把我搶了一樣……」溫南星嘀咕。
岑黎摸下巴:「差不多吧,所有人的寶貝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