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什麼,沒必要繞彎子。」岑黎說得輕描淡寫,仿佛掌握一切。
如果沒人看見他微攥的拳頭的話。
杯子底部輕磕杯墊,溫頌正坐:「我確實不是來看溫南星的,你應該明白吧。如果你只是單純地假期消遣,那麼我認為你們沒繼續下去的必要,反之……」
作為商人,溫頌這是在談判,但作為兄長,他卻是擔心溫南星被人欺騙。
「那就更加沒必要,他現在的選擇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正確的,」溫頌一針見血,「他不能留在這裡,你們不合適。」
誰合適?你?
「你覺得什麼合適,誰的選擇合適,」岑黎氣笑,「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意義,都有價值,而你……你站在什麼立場來批判他。」
「如果你只是想找一個完全聽話的物品,你可以去玩具城,選一個合心的機器人,不論是結婚還是什麼……」
已經沒有繼續聊下去的必要了,岑黎起身,丟下最後一句話。
「還有,別把你那些思想強加到他身上。」
「你懂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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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黎找到溫南星的時候,他身邊圍了不少人。
像是在看街邊的小畫家畫畫,又或者是圍觀街頭賣藝。
看見岑黎後,溫南星對那位女孩說:「我得走了,相信你會找到和你一樣喜歡吉他的人。」
然後起身朝著路邊的男人走過去。
黃昏又要落下帷幕,路燈像個老頭,磨磨蹭蹭閃爍好半晌才亮起。
他拋下他的小音樂家,獨自離開太長時間了。
深呼吸一氣,岑黎過去,接過他手上的購物袋:「忘了那家店具體位置了,等很久了嗎?剛才那是……?」
溫南星搖搖頭。
「一個喜歡吉他的路人,她求助,我幫她調了一下音。」他說,「然後她問我要不要跟她一起組樂隊,我拒絕了。」
「樂隊,哦你那件粉色的衣服……」岑黎嫻熟地握住他的手。
「嗯,是以前的隊友,朋友。」
溫南星說著以前和朋友們玩樂隊時候的事情,岑黎安靜地聽著。
岑黎的掌心乾燥溫暖,常年訓練的因素,上面有一層摸上去老舊且磨砂質感的繭子。
溫南星已經習慣被他牽著往前走,這讓他很有安全感。
他們順著這條街慢慢走回去。
月亮馬上懶懶散散地出來營業了。
忽而『砰』地一聲,驚了兩人一跳,再一看天空,絢爛的天女散花。
「有煙花,看!」溫南星指著遠處,眼睛明亮。
海邊不知道哪裡有人在玩呢。
近距離觀看,有些壯觀。
岑黎順從地望過去,正想說他看到了,很漂亮,突地,他察覺到自己的手指被人推了點東西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