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嗎?」岑黎斂起表情。
陳躍:「……你跟我在這兒裝蒜呢?」
「我沒事裝你幹什麼?」
「……」
陳躍盯著他看。
岑黎攤手:「你剛問什麼?」
「問你是不是想讓你爺奶從天上下來,給你來一套男女混合雙打,把你的頭頂上的皮撐撐滑溜,好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麼!」陳躍一口氣說完,幾乎不帶停。
岑黎「哦」了一聲:「那倒不用他倆特意跑一趟,我已經請示過二老了。」
比如掃墓那天,那就是另一種見家長的方式罷了。
甚至不用岑黎多說,溫南星自個兒已經介紹了他自己,雖然當時只是朋友身份。
陳躍這一口氣像是在稀薄的高原地帶,說完都差點抓不住自己的聲音:「你請示啥?你上哪兒請?你把人拐哪去了?」
岑黎沒做什麼反應,純粹看著他,直到陳躍的心越來越沉,咕嚕嚕在海里冒著氣泡。
「可真有你的。」他半天憋出一句。
岑黎『嗯哼』一聲:「認真的。」
他也佩服自己的膽量。
相較於其他人按部就班地念書,結婚,生子,四平八穩地過日子,岑黎算是叛逆的。
不是『壞孩子』的那一類叛逆,而是——不願意重複既定的軌跡,循規蹈矩。
當然這樣的想法,註定會讓他吃點苦頭。
但支持他的是兩位老人,這在當時的年代,他們老一輩的這種超前思想稱得上領先當地,甚至於全國絕大部分家長的思想。
在別人看來是異類,但他們家總是很奇妙地關上門窗,不管不聽就是了。
即使岑黎在小學的時候想當個心理學家,初中的時候想搞地質,高中又穩如老狗想做個圖書管理員。
可出了大學進了社會,卻幹了那般危險又需強大心臟的工作。
支持的人永遠都是你最強有力的後盾。
想做什麼就去做,不後悔就行,倆老人經常這樣說。
所以年輕時候就不是個乖巧沉穩的性子,現在更加不是。
陳躍發覺,他那股子誰也攔不住的勁又上來了。
「得了,您走在時尚前端,您從小就與眾不同,您高興就行,」陳躍微嘆一口氣,「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得把陳妙妙那瘋丫頭叫回來了。」
陳妙妙怎麼可能單純來探望這位老病人,她只是坐了趟便車。
和自己三兩朋友出去耍之前,順便到這兒和她的小溫哥哥道別罷了。
岑黎面上淡然頷首,實際心裡想的是讓他趕緊走,這樣他好給人回電話。
溫南星半小時前就告訴他說自己已經到了,作為關心,他回了條消息,表示他知道了。
作為剛戀愛如膠似漆,他想給不知道下次見面是什麼時候的男朋友撥去一通電話。
猶豫兩秒,岑黎依舊遵從內心,給溫南星打了通語音。
現在倒是明白有手機的方便之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