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南星不敢苟同:「……」
畢竟先前掰斷他筷子的人,和現在『柔弱』的人大相逕庭。
「那有力氣嗎?」溫南星不掃興地問他。
「我覺得應該是有的。」岑黎給出結論,若無其事地用掌心去摩挲對方的手指骨節,「但也不好說,萬一是迴光返照呢。」
「……」那豈不是快要死了。
溫南星沒透露自己的心聲,死不死的這種話放在嘴邊,即使是開玩笑也不能拿出來說,不吉利。
也不想岑黎說,所以他決定拿水堵住那張妄圖繼續開口的嘴。
溫南星:「你多喝點水。」
從早上開始便被禁止吃喝,溫南星是發自內心覺得他會口渴。
甚至覺得麻醉藥過後,清醒的時間也許會拖得很久,所以貼心地在杯子裡放了根吸管。
岑黎被那根鐵質吸管戳得啞口無言:「……我是植物嗎?」
「你是含羞草。」溫南星大言不慚,借著目前的身高優勢,他伸右手去摸岑黎腦袋,「我碰到你了,你現在要閉上葉子。」
是植物的話不僅要多喝水,還要多曬太陽。
等過兩天,他就叮囑岑黎一定去走廊里多見見日光。
不過得制動,坐著曬。
腦袋裡剛冒出這些念頭,溫南星就見岑黎拉著他朝自己懷裡更近一步。
幾乎快要趴人身上了。
但這不是溫南星始發的動作,即使是俯視,他也不是那個主導者。
反而是剛動過手術的病人,吊了兩天鹽水,氣色仍舊紅潤潤。
寬鬆的病號服下,是結實的臂膀線條。
不誇張地說,溫南星心泛軟。
半晌,岑黎才蠕動嘴唇:「閉上了。」
神情特無辜。
溫南星低頭一看。
是閉上了,膝蓋比方才併攏了不少,但……他的腿被夾在中間呢。
溫南星:「……」
這哪是含羞草,是食人花吧。
那位聽書的大爺就在不久前,也康復出了院,眼下可就是真真正正的二人世界,自然沒什麼可顧及的,最多是憂愁先前那兩位護士。
溫香軟玉在懷,吐氣的氣息便愈發沉重。
岑黎喉結攢動兩下,他忽地想起來一件事:「我進手術室前,你是不是跟我說了什麼?」
聞言,溫南星睫毛沉不住氣地抖了兩下:「我說了……什麼嗎?」
他當然說了,說完自己還羞澀地樂了好一會兒。
又是翻帖子又是分析泡沫劇。
不懂才更要學習。
雖然僅僅只是臨時抱佛腳。
「你說了。」岑黎嚴肅,且肯定,「你說我們天下第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