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黎心哽,又奄奄一息地躺倒,還沒打麻醉呢,他已經人麻了。
「……行,全麻吧。」他說。
沒有聽到溫南星說喜歡他,也沒有早安吻,岑黎覺得他像一個被人拿捏的小玩具。
「你真的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他又抱著希望,問最後一遍。
護士已經進來準備扎麻醉。
溫南星茫然思忖一下:「手術……加油?」
「……」
岑黎快要抑鬱了。
但是護士沒讓他陷入抑鬱的情緒,等他們等候在手術室外時,護士推了一針液體,把人放倒。
岑黎恍恍惚惚,似乎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又似乎不太知道,一路嘀咕:「我的名分,我的名分它在哪……」
全麻就是這樣,讓人失去意識,然後說一些社死的胡言亂語。
要是溫南星有心錄視頻,說不定能看見岑黎脆皮的一面。
手術室外,正準備叫午餐的溫南星一怔……他聽見了。
不只是他,旁邊一圈人都聽見了,大家的眼神逐漸變得離譜。
耳尖一紅。
溫南星想捂住岑黎的嘴,讓他不要再說話了。
又發現明明被推了一針麻醉的人,面上氣若遊絲,實際勁大得居然愣是攥著自己的手不肯撒。
「……」
深吸一口氣,溫南星才安撫似的拍拍岑黎胳膊,蚊子叫一般小小聲:「嗯……男朋友,我在外面等你。」
後脖頸泛紅。
也不知道失去意識的病人有沒有聽見,反正是鬆開他了。
兩個護士小姐姐對視:哦~
護士小姐姐:「放心吧,手術會很成功的,我們肯定把你男朋友安全推出來。」
溫南星感覺自己麵皮在火上被炙烤。
好在他們已經進去了。
那盞紅色的燈亮起。
坐著呼氣吐氣,緩了好半晌,溫南星還是覺得心潮澎湃,捂住臉自欺欺人一般將臉蛋藏起來。
第一次談戀愛,流程都不熟悉呢。
所以在這半小時裡,溫南星打開手機,抱著絕對嚴謹的學習態度觀看了半部青春文學電影,笨拙地摳男女主的相處方式……
更加面紅耳赤了。
所謂見世面廣,那都是理論知識,真要提槍上陣,其實腿都哆嗦。
胡亂消磨了半小時時間,望著還未熄滅的紅色燈,溫南星遲疑地問了護士手術大概還需要多久。
在得到可能還需要半小時的答覆後,他決定去外面買些吃的,畢竟術後很長一段時間,岑黎也只能吃些清淡的流食。
這麼一邊思考一邊找能提供少油少鹽少調料的小吃店,不僅是為難溫南星本人,同樣也在為難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