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破小的隔音是出乎人意料的欠佳。
樓梯里的腳步聲,樓下老人家的咳嗽聲……以及玄關外的那一聲清脆的「咔噠」。
門開,過了幾秒,像是又被關上。
玻璃杯輕磕桌面,溫南星順勢往玄關看去,再看了眼屋外的暴雨。
這麼晚了,他是現在出去了?
還是剛從外面回來?
奇異的感覺再心口升騰,溫南星思忖良久,仍舊走到玄關門前,打開一條小縫隙。
……
「咔噠。」
擋路的小石子被人一腳踹出去很遠。
岑黎提著一袋子藥,從二十四小時藥店走出去,攏共花費十分鐘。
他一向忍疼,但今天卻出現一個意外因素。
——「溜冰是個危險運動」
這樣想著,岑黎同時將這項運動劃入黑名單。
嘶……
糟糕的雨夜。
上樓,吃藥,然後躺著睡一覺。
這樣應該就好了,岑黎邊安慰自己邊上樓。
好不容易在家門口站定,他收了傘,摸索自己口袋裡的鑰匙時,頭頂的燈卻不講道理地滅了。
他抬眼看向那盞不識好歹的燈,正要跺腳,背後忽地出現一聲嘎吱響。
「你回來了?」
有些鬆散且輕靈。
岑黎虎軀一震,猛地轉頭,光影底下,是一張黢黑的面孔。
沒……沒臉?!
要魂飛魄散吶。
「無臉鬼」又朝他邁出一步。
岑黎這才看見那張臉,有臉,賊好看一張臉。
「溫、溫南星?!」他吐出一口濁氣,「你……這麼晚了,你沒睡?」
但先前因戰慄而握不住的塑膠袋啪嘰落地,藥瓶骨碌碌滾到溫南星腳下。
過道里的聲控燈熄滅的時間似是被延長了。
白色瓶身,模糊的前兩字,明晰的後三字。
借著昏黃的光亮,溫南星看清楚了。
止痛片。
「你……」
聽到稍顯顫抖的聲線,岑黎心頭一跳。
「是不想治了嗎……?」
望向溫南星抿直泛白的嘴唇,岑黎突地滯住:「?」
嗯?
他是得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絕症嗎?
第35章
夜間談話進行前總是需要一點緩衝,比如用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