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昨天半夜的時候,溫南星就準備好了,就是刀工不行,梨子一塊大一塊小,中間的核也丟在鍋裡邊,忘了去掉。
「你……」
岑黎怔怔然,眼看著溫南星雙手提著一鍋即將滿溢的水,心驚肉跳:「哎慢點慢點,不是,還是我來吧,一會兒灑了。」
溫南星倔強地憋紅臉,連腳趾都在用力:「我可以的,這個不重。」
都沒有大提琴一半的重量。
不重……
這番話實在沒什麼說服力,岑黎自然也沒給他表現的機會,張口就來:「我正好恢復恢復,肯定是最近練得不夠抵抗力差,所以才老病。」
溫南星:「……」
這句話似乎不止一個人中槍。
沒人搭理的陳妙妙望向廚房裡客氣謙讓的兩位,跺了兩下腳也進屋,關門聲邦邦響。
溫南星這才注意到原來還有客人在。
陳妙妙顏控算是沒救了,以至於溫南星笑著同她打招呼的時候,小姑娘就算有脾氣也散了,拉著他的手又親親密密地說小話,吐槽令人煩惱的作業,分享誰誰誰家的狗子又走丟了。
年齡小,但也八卦著呢。
中途溫南星仍然記著要讓病人再量一次體溫,但是病人這會兒扮演著大廚角色,手都騰不出空閒,只能偏一下腦袋,順從地讓溫南星取走溫度計,沒空看溫度,視線倒是一直緊隨著……
像狗皮膏藥。
怎麼撕巴都扯不下來。
氣氛很微妙,也有點怪,說不上來,尤其像她班級里情竇初開的女同桌,整天就盯著隔壁組的那個男生,上課還老照鏡子,莫名其妙地笑,詭異得很。
陳妙妙到底是小女生,率先察覺到不對勁,她趁著溫南星洗漱,一溜煙跑進正一簇一簇往外冒煙的廚房。
「叔,你一直在看小溫哥哥。」小姑娘深深看他一眼。
一場發熱,岑黎心情愉悅,也不嫌底下大爺不知哪學來的京腔吵了:「嗯……嗯嗯?」
「他人都不在這,我看誰?」
陳妙妙心道一聲:狡辯。
接著又看穿一切地姿態,說:「你也覺得小溫哥哥好看,是不是!」
岑黎一路嗯嗯嗯過去,搪塞著她的問題:「好看,天仙下凡。」
「小溫哥哥會找什麼的女朋友啊,這麼好看的話要求肯定很高……啊如果他在我們鎮上找到了女朋友,以後會留在這裡嗎?」陳妙妙喋喋不休,像是非要逮著人問出個所以然來。
岑黎一頓,他沒想過這個問題。
但能確定的是,溫南星不可能一直都在這兒待著,他還有學業沒完成,或許家裡人還在四處找他。
也不會和小鎮上的姑娘結婚……吧?
背過身將溫湯的梨子汁水倒出,他淡然:「你關心這個幹什麼?暑假馬上要過了,作業沒寫完還想跑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