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南星慌張地彎下身子,學著電視劇里的方式,去拍拍他的背。
他想說或許岑黎自己家會有比如藥箱之類的東西,溫南星倉促地搬進來,唯一的一袋子藥還是上次自己發燒吃剩下的。
一些退燒藥,退燒貼。
「家裡沒有咳嗽藥,那我出去買……吧?」溫南星擔憂地看向他。
不然晚上咳昏過去怎麼辦?
嚴重的話,整晚都會被嗓子發毛髮癢的感覺折磨到睡不著覺。
「不、不用。」岑黎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這回是嗆著了,面紅耳赤的樣子倒真不是演的。
趁著溫南星慢速說話的間隙,岑黎快速將體溫計拿出來讀數:「三十……七度二,沒燒。」
體溫計順時針轉了方向,溫南星定睛一看,確實是正常溫度。
那為什麼臉那麼紅?
「好吧,那……」
岑黎現在擔驚受怕,生怕他又蹦出一句讓自己去找開鎖師傅。
然而溫南星只是扭頭看了眼時間,然後問他:「你餓嗎?要不我煮個面吧。」
岑黎:「……」
這句也有點嚇人。
黑暗料理的刻板印象已經在他腦子裡生了根,徹底抹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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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民以食為天,生病最重要的除了好好養病之外,還有補充營養。
溫南星覺得自己此刻像壓榨員工的老闆,任誰也不會相信,這位剛躺著命若懸絲似的人,眼下正在廚房裡搗鼓煮麵。
不過二十分鐘,蓋著煎蛋,鋪了兩根小青菜的清水掛麵出爐。
兩天沒去菜市場,冰箱裡就剩下這一些簡單的食材。
佐料不重,倒了芝麻香油的面看上去鮮美多汁,一碗沒有加蔥,但放了些碎芝麻,另一碗的食客倒是不挑,有什麼吃什麼,津津有味。
「你之前說過是在上學吧,平時一般都住家裡吧。」岑黎注意著壓低點聲音,畢竟做戲要做全套。
溫南星腮幫子鼓鼓,咽下喉間的食物後才說:「家離學校太遠了,我……住學校附近。」
「租房?你一個人?一直點外賣?」清面實在過於寡淡,岑黎又往裡倒了點生抽,「再來點?」
溫南星把自己的碗朝岑黎移過去一點:「嗯……有做飯阿姨。」
岑黎瞭然,鐘點工上門,上班族的福音,能節約許多時間。
「但你做的不一樣,簡單的東西也很好吃。」溫南星認真。
「哪……不一樣?」
溫南星思忖一下:「和阿姨的手藝不一樣,和飯店裡一成不變的味道也不一樣。」
真要說就是,有家裡的味道。
「是嗎。」岑黎心痒痒。
溫南星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