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回家吃飯。」
陳妙妙不情不願:「小溫哥哥再見。」
「嗯再見。」溫南星回。
含羞草在陽台曬著陽光,隨著風向輕輕搖盪。
岑黎關小了窗戶,轉過身,忽地同他對視,電光火石似的,聲音在腦袋裡打轉。
「就追唄,在他眼前晃啊。」這是陳躍的原話。
於是岑黎就追問怎麼晃,天天二十四小時都黏一塊?
陳躍簡直是無語他媽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說:「你那不叫晃,你那叫神金。」
「天天只盯著一個人也是會厭煩的好嗎?」
「是要在他眼裡晃,在腦子裡晃。」
「必要時候耍點手段啊,臉皮有什麼重要的。」
冷水一衝,思緒回籠。
水龍頭一關,陽台門被打開。
岑黎平靜收回目光,嫻熟地走到飯桌前,抄起那杯已經涼透的白水,一仰頭,幹了,宛如壯膽。
接著隨意地開口:「今天的天氣有點冷啊,降溫了吧。」
手抖。
還是給杯子放下吧,一會兒打翻了。
打翻也行,反正他掃。
溫南星腦子還沒轉過彎,抬眼看了眼窗外的盛陽,又看向搓了搓手的岑黎,皺眉重複道:「冷嗎?」
即使秋風已經陣陣拂面,可溫度依舊不減半分,只是風有些洶湧,但不至於到冷的程度。
直覺告訴溫南星這是不好的症狀。
「衣服濕的原因嗎?你要不要回去——」
「咳咳……」
忽然低聲的咳嗽無端讓溫南星眼皮一跳。
右眼,災。
鬆開手裡的遙控器,他小跑過去,拖鞋都忘了穿,無處安放的手緊張地抬起又落下。
「是不是……感冒了?」溫南星糾結著開口。
話音剛落,岑黎胸口有點起伏,喉結動了動,悶出一聲:「不清楚,可能吧。」
聲線聽著和平常不大一樣,多了兩分沙啞,偏低沉。
「回去吃個藥就好了。」岑黎邊說,邊瞄他。
溫南星點點頭,他明白髮燒的滋味不好受,於是望向已經朝門口走過去的岑黎,擔憂地囑咐:「那你好好休息。」
岑黎一個踉蹌:「……」
緊接著就見他摸口袋,翻來覆去掏,卻什麼也沒掏出來,又悠悠轉頭。
聲控燈緊隨其後滅了。
頂燈直直往下打,背著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