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都被衝進下水道了。
他忽地噤了聲。
溫南星睜著溜圓的眼睛看他,信沒信,和打沒打是兩回事。
「起包了,這下你看。」
岑黎指著那處紅彤彤,說著又拿指甲微微划過那塊已經腫脹的小紅疙瘩,表示:「要這樣,封印起來。」
他非常滿意自己的傑作,卻憋不住笑:「貓屁屁。」
蚊子塊被劃上一道十字。
盯著那兩處叉,溫南星:「……」
面無表情地再次看向岑黎。
「……還是買瓶花露水吧。」岑黎哽了下。
左右手臂已經紅了,先止癢更重要。
市場邊上就有一家小賣部。
剛踏進門,穿老頭背心的大爺覷了滿手是包的溫南星一眼,就知道他們有什麼事:「被蚊蟲咬了是吧?喏,擦這個。」
是一小瓶青草膏。
外殼上紙質包裝寫著的字已經被磨損,看樣子是用了很長一段時間,也有可能是被每路過一個人都摸了一下。
就像招財貓那樣,碰一下,期待天上掉錢。
「市面上那些驅蚊水都沒我這個好,」大爺蒲扇慢悠悠晃動,「不是我吹噓,這東西純天然,不僅止癢,還能提神醒腦!」
「保准你塗上一秒就不癢!」
大爺一嘮嗑起來就像上門推銷員,喋喋不休,溫南星聽著有些暈。
手指尖稍稍蘸了一抹綠,他先是謹慎地嗅了一下。
薄荷和艾草的香氣,或許還添加了中草藥,貓薄荷一般,聞著上頭,塗抹在皮膚表層,隱隱有往裡滲透的意味,散著涼意。
很神奇的是,效果確實如大爺說的那般,塗上就不癢了。
「你要擦一點嗎?」抹完,溫南星又轉頭問岑黎。
「我沒被咬……」
岑黎本來覺得他並不需要,但是……
「……但是也可以來點,預防。」他稍加思索,說得冠冕堂皇。
甚至已經伸出手,意味很明顯。
不想自己動手唄。
花鳥市場建設在一堆小店鋪中央,不知道是市場發掘了這一商機,還是小商鋪看準了這塊地皮。
總之溫南星沒接收到他傳遞的信號,將青草膏遞過去,他的眼神落在隔壁滋滋冒油的油墩子上。
蘿蔔絲裹著胡椒粉,一塊塊小餅炸得金黃酥脆,一口下去,內陷柔軟香嫩。
手上的青草膏還沒被拿走,溫南星轉過視線,問:「你不擦嗎?」
岑黎表情變得一言難盡:「……擦。」
大爺推銷很成功,溫南星最後帶走了一瓶新的青草膏,七塊錢,物美價廉。
讓他不由得感嘆小縣城的物價,實在是令人膛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