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激將法,岑黎利索地給雞翅劃了幾道痕跡,平靜應下:「能,都能。」
又拿起一顆剝了皮的土豆:「還能給你雕出一朵花,信嗎?」
溫南星其他不會,但會捧場,點點頭問:「什麼花?」
「牡丹花。」岑黎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溫南星咂舌:「那還挺有難度的。」
「……」
岑黎哭笑不得。
他也覺得蠻考驗刀工的,要真雕了到時候不是土豆開花,而是他手開花了。
可要做甜品,冰箱裡卻沒多少存貨。
「上次剩下的木薯粉,牛奶倒是不缺……」岑黎清點物品,覺得能搓出一碗小圓子就算不錯了。
手工揉上麵團,溫南星才忽地想起來問:「胡奶奶能吃甜的嗎?」
「嗯?」岑黎揪著圓子,鼻腔出氣,「你有什麼事要賄賂她老人家?」
溫南星:「……」
「不……沒有,因為胡奶奶之前也送過吃的給我,」他想了想,組織了一下措辭,「表達感謝。」
「那你難道不覺得應該按照先來後到的順序,先謝謝我嗎?」岑黎笑。
「……」
岑黎也只是說了句調節氣氛的玩笑話,沒想到背後突然沒了聲。
緘默一會兒,就聽溫南星猶豫道:「我還沒想好。」
想什麼?感謝?
這有什麼好想的,請頓飯,萬金油話術。
一句誠懇又認真的話砸得岑黎神魂繚亂。
——「恩公,小女子無以為報,只得……」
樓下大爺耳朵不好使,電視聲又高了兩個分貝。
鍋里沸水咕嚕嚕冒氣泡,裹著一顆顆小圓子翻來覆去扭動,膨脹。
「差不多軟了,我撈起來,你倒牛奶吧。」岑黎手一指。
溫南星:「哦哦,好。」
但不是往鍋里倒,而是應該往碗裡倒,不過第一次進廚房的青年顯然沒意識到,在岑黎拿漏勺抄起第一份圓子的時候,一撞,冰山倒了。
白白胖胖的圓子啪嘰一下落在他手背,觸感先是軟,而後才是沸熱。
不過好在不是有疤的那隻手。
「燙、燙到你了嗎!」溫南星緊張起來一下亂了分寸,攥住他的手像是要瞧出個所以然來。
岑黎怔愣一下,手腕一轉,讓小圓子掉進垃圾桶:「還行……不燙。」
剛撈出的圓子能不燙?
溫南星著急:「但是紅了——」
「廚房太窄了,活動不開。」岑黎手指一勾,淅瀝瀝的涼水划過燙傷的皮膚,能消退紅腫,但壓不下心裡的慌亂。
「做飯被哪有不被熱油燙的……哎,你聽大黃是不是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