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淚痣的傳言,溫南星是聽說過的,都是有關面相的說法,他猶豫著模稜兩可道:「感情線不好……嗯……容易流眼淚。」
要說準確點,那就是……今生今世為愛所苦,被情所困。
「你那是哭痣吧,也沒見你哭過啊。」岑黎卻蹙眉不同意,什麼感情不好,明顯和自己聽過的版本不一致。
溫南星上下滑動著喉結,想開口但琢磨了一下又閉上。
你沒見過的事情多了,總不能在你面前哭,他在心裡道。
岑黎哪知道他心裡活動,自顧自說著自己的見解:「老一輩通常會說:啊……凡生有此痣者,是因前世去世時,愛人的淚水滴落在臉上,從而形成的印記,以作三生重逢。」
神叨叨的。
迷信。
可聽了半截心痒痒,總得聽完,於是溫南星問:「然後呢?」
「然後等遇上命中的人,得還給他。」岑黎神秘,語氣分辨不出真假。
要還?
溫南星不太明白:「怎麼還?」
他真誠發問:「哭給他看嗎?」
岑黎一噎:「……你很幽默。」
溫南星:「謝謝?」
岑黎又結實一哽:「……」還真敢接。
牛奶的的確確能解酒,半杯下去,像靈丹妙藥,什麼頭疼腦熱都給治好了。
溫南星是個溫吞的性子,不管是說話做事還是吃飯上,慢條斯理宛如在品鑑宮廷美宴。
而對照物岑黎,說實話是個急性子,也是個隨遇而安的人,腦子裡一旦冒出個新鮮的想法,想做就去做了。
「一會兒再跑一趟小木屋,給你手機拿回來,萬一是掉半路了那就有點棘手了。」
不知道是哪句話戳了溫南星心窩子,他沉默片刻,把剩下半張煎蛋一起塞進嘴裡。
臉頰鼓起一塊圓弧,像個泡泡,不知道戳一下會不會破。
「你慢點別噎著,我收一下東西,這兩天還沒得空理這些箱子。」岑黎好笑地望著他突然加快的進食速度,提醒說。
可溫南星已經端著盤子去水池了,像模像樣擠著泵洗潔精,搓兩下盤子正面,再翻身搓反面。
夠勤快的。
然後就沒事幹了。
因為岑黎這會兒正在整理著家裡的物件,以前住隊裡宿舍,這些東西放著也就放著了,但現在有客人在,總要收拾得乾淨些,不然像什麼樣子。
雖然第一眼給人已經是亂糟糟,一塌糊塗的印象,且當是為扭轉形象吧,他想著。
「你要無聊就看看電視。」
溫南星眼見他從沙發窄縫裡掏出一塊長條板,並且頗為自豪地說:「我這記性夠好的,幾個月沒開過電視機,還能找到遙控器。」
「……沒關係,我不看,你忙你的吧。」
「成,那你等我會兒。」岑黎沒強加硬塞。
但自己家就在對門,為什麼不乾脆回去算了呢?
啊……想起來了。
沒鑰匙。
溫南星還沒徹底清醒,腦子轉不過彎。
先前說讓放鬆,醉過一次酒的溫南星直接放飛自我,但也就這麼一回,眼下十分里能鬆懈下一分就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