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實沒有可比性嘛。
伸手替他攆走不打招呼闖入就視野的小花,溫南星視線不自覺往岑黎脊背延伸,沿著脊椎一路向下,在某處停頓。
如果後邊長著一條長尾巴的話,一定能聽見黑尾拍打地面所發出的鈍重聲音,摸摸它柔軟順滑的毛髮,大黑就會像得到指令一般,舔舐他的臉頰……
溫南星這樣想著。
岑黎微偏了些頭,突地問他:「什麼黑?」
神思驟然回籠,溫南星渾身過電似的,虎軀一震,兩根手指還保持著捏花的姿勢,被驚嚇到猛地一提。
忽地察覺到頭皮一緊,岑黎倒吸一口氣,怔楞地看向始作俑者。
這花是在他頭上生根了?拔這麼狠!
他頭髮是不是掉光了?!
「……沒,沒有什麼黑。」溫南星解釋,後知後覺發現自己似乎幹了件蠢事,「好像掉了幾根頭髮。」
岑黎:「……」
要不把好像去了呢?
溫南星到底是生得好看,在這小小城之中,算是拿的出手的,若是放在以前,不是縣草也能評上一個村草。
因為先前的腦補,溫南星現在正心虛地用竹筷有一搭沒一搭的戳著那份熱乾麵,而熱乾麵的滿溢程度不亞於老闆剛上菜時。
小鳥胃。
岑黎多看了兩眼。
青年細密而長的眼睫輕顫兩下,曝露在眼皮底下,依然雌雄莫辨般漂亮,可眸底卻多了兩分慌亂。
這是說謊的表現。
岑黎活得粗糙,但觀察細心,溫南星又是個藏不住事兒的,光看微表情就知道他腦瓜子裡在想些什麼。
肯定是說他黑呢!
那出警風吹日曬的,每天訓練就跟拉練賽似的,高強度、高壓力、高速度,都三高了,哪能跟貓在演奏廳里的藝術家比啊。
岑黎不滿地在心裡暗暗嘀咕一句,同時克制地收斂目光,壓下心底那一絲翻湧的情緒,他清了清嗓子:「下回——」
溫南星歪了下腦袋。
「再碰上要你聯繫方式的,你不想加就直接拒絕。」岑黎說得有些婉轉,末了還要補充一句,「要加了也得看看這人人品怎麼樣。」
想起方才球衣男生最後的幾句國粹,他不屑地嗤了聲:「像那種小屁孩,一看就是家裡寵壞的,肚子裡沒多少墨水。」
實際溫南星也是,只是寵的方式不一樣罷了。
他沒真嬌生慣養那個勁。
「再不行你就把我搬出來。」看溫南星這樣溫溫和和的性子,岑黎乾脆破罐破摔。
誰家背後還沒個撐腰的了?
再說了,白撿一弟弟,奶奶要是還在,估計半夜都得笑醒。
光是好看這一條件就極度符合岑奶奶的要求。
條件寬限得很。
可是溫南星聽了,戳了許久的筷子這下停了,眨巴著眼睛望向他,過了好一會兒才猶猶豫豫著開口:「可是……他覺得我們是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