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黎:「……」
一個老式播放器,看不出是什麼牌子,屏幕充斥著數碼懷舊風。
歌曲稱不上柔和。
前奏宣揚神秘感,短促且快節奏的鼓點賦予整場演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精神力;高.潮階段含有直擊靈魂的興奮點,但不是近乎吶喊的、強而有力的宣洩。
相對熟悉的樂曲特點讓溫南星忽地滯了一息,有些艱難地滑動著喉間,他問:「他們是什麼類型的團?」
「搖……滾?」溫南星斟酌著開口。
陳妙妙毫不吝嗇誇讚:「小溫哥哥你好厲害啊!光聽前奏你就聽出來了!」
溫南星再次將目光覆上那張海報,海報色彩相對不是那麼鮮明,暗沉的風格彰顯整個團的團風。
有些粗糙的指腹無意識地摩挲碗壁,烘托得掌心都在冒汗。
「我來洗碗吧。」他站起身。
做飯和洗碗這兩件事,溫南星想著再如何他都得沾一樣,所以他打算收拾著桌上的餐碗,然而手指剛觸到瓷碗一角,岑黎已經率先搶走。
下一瞬,碗筷有序疊起。
「今天就算了,下回你洗。」
進廚房前,他又囑咐溫南星說:「一會兒再量一下.體溫。」
溫南星剛想問體溫計放在哪,忽地想起來其實自己壓根都沒有買過體溫計才對。
剛從夢裡清醒過來,溫南星這會兒倒是沒有先前那般氣定神閒,察覺到自己是發燒被人照顧了一下午,後知後覺地,耳尖都漫上了一層靡紅。
溫南星還在思忖,就聽岑黎偏頭:「溫度計在床頭櫃。」
即使是小城鎮,但教育卻格外嚴肅。
比如自己洗自己的碗筷。
為了不洗碗,陳妙妙往自己嘴裡塞進最後一口醋溜白菜,還沒咽下去就含含糊糊地自告奮勇:「我去拿我去拿!」
「你去做什麼——」岑黎側目,蹙眉。
陳妙妙理不直氣也壯:「這不是小溫哥哥不方便嗎,你又在洗碗,所以只有我有空幫他拿呀!」
「沒關係的,」溫南星適時掐滅兩人慾吵架的火苗,朝陳妙妙笑道,「謝謝你。」
陳妙妙豪氣地大手一揮:「這有什麼,小溫哥哥你等我,一會兒我們玩飛行棋。」
得到准許,陳妙妙飛速往房間跑。
這還是陳妙妙第一次觀光溫南星房間,但他卻是進過岑黎房間。
實際上,一棟樓里,房間的布局都大差不差。
房間不大,但坐北朝南,帶一個小窗戶,整體是通透亮堂的。
不得不說,小溫哥哥是個非常愛乾淨的人,一進屋就看見被子疊得整齊,陳妙妙好奇地四下打量著,眼尖地就瞥見一隻啞黑色琴包。
陳妙妙追星,專業,識貨,在看到琴包的霎時眼睛一亮。
被主人擱置在角落裡的黑包孤零零,像是放了許久,陳妙妙輕輕摸了一下,上面都積累了一層細密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