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點不是這個。」岑黎有一種對牛彈琴的無奈感,「成年並不代表你可以跟那隻小壁虎一樣,胡作非為,知道嗎?」
連壁虎都怕,膽子指甲蓋大小還跑這麼遠的地方來。
溫南星頭一回打斷他:「我二十三了。而且……也不是離家出走。」
畢竟他壓根不是從家裡出發的,應該,稱不上離家出走吧。
岑黎一哽:「二十……」
居然只比自己小四歲?
岑黎腦子亂糟糟,正思忖著,只聽溫南星停頓一下,半托出說:「我在休學中。」
……
「大餐來咯!」
老闆端著一盤又一盤烤串、海鮮上桌,迫使這場對話結束。
「不談了,得對大餐尊重一點。」岑黎迴轉兩人之間的微妙氛圍,直覺告訴他這裡邊絕對有故事,而且不小。
他倆只能算剛相識三天的陌生人,溫南星也不是傻子,不可能什麼事都跟他這位半生不熟的陌生人聊。
不知怎地,岑黎心底壓著口氣。
滿打滿算,從修手機開始,自己也算是幫了他三次。
實際連朋友都算不上?
再回神看,溫南星眼下正瞧著堆在他面前的一盤大殼蹙眉。
「生蚝,」岑黎解釋,「生的生蚝。能吃,很嫩。」
溫南星不喜歡刺身,總是覺得有種滑溜溜,黏糊糊的割裂感,並且覺得如果小攤處理不乾淨,會有細菌。
岑黎只是覺得他大少爺脾氣,特講究。
「不乾不淨,吃了沒病,」岑黎替他擠上幾滴青檸汁,「吃吧,要進醫院我們也是鄰床。」
「……」
溫南星覺得,他說話的方式很特別。
已是晚間七點,落日逐漸褪去朝霞色彩,夜空換上黑白皮膚。
只是今晚沒有星星,僅僅是黑,唯有月光冷白。
白日裡持續放晴的天空,現今卻又像浸染了悲傷情緒一樣,不作美。
此刻,烏雲大片大片朝他們頭頂移動,頗有局部陣雨的勢態。
一頓飯吃得實在不算活躍,突地,轟隆一聲,猝不及防的雷聲引得眾人紛紛抬眼。
「下雨了?」岑黎偏頭。
雷聲大雨點小。
溫南星伸出手,一滴雨珠正好掉在手心,濺起漣漪:「一點點雨。」
話音剛落,又滾落一道驚雷,傾盆大雨似乎瞅准了時機,噼里啪啦往下落,外圍很快形成了雨幕,將遮陽棚下的人們困在這四四方方的小天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