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堯對此十分好奇,拍拍秦宴胳膊, 「展開說說。」
「朕只需對薛盛遠說,讓他給朕辦件事朕便給他薛家留個後就成。」
薛家如今走投無路,全死和能活一個,薛盛遠知道怎麼選。
秦宴現在不動這些人,就是在折磨他們,明知頭頂有一把刀,隨時都可能掉下來,而在刀沒掉下來之前便要一直提心弔膽,薛盛遠如今就是這樣。
「為了留下薛家血脈,殺一個讓他們薛家陷入如此境地的人,薛盛遠為什麼不願?」
秦肅又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他在外面有人,只是之前忌憚秦宴的反擊才暫停了對官員家中孩子下手的事,可如果得知薛盛遠要殺他,秦肅難道會坐著乖乖等死?
他現在是鬥不過掌握全局的秦宴,可不見得就拿不下薛家。
雙方人都死得差不多了,秦宴就可以坐收漁利。
溫堯聽完表示, 「果然是壞水。」
「那這兩人不動,你打算朝誰下手?」
「朕先帶你見個人,見完再告訴你。」秦宴起身,拉著溫堯出門。
人被帶進了宮,一同而來的還有溫渝,溫堯立馬就猜到了對方身份,那個當年將他從大火中抱出來的溫家親衛。
十七年過去,對方已然老了。
滿臉皺紋風霜,兩鬢已白,雙手粗糙還有裂口,看著日子過得極苦。
對方在看到溫堯的時候,驚訝過後便紅了眼, 「小公子都已經這麼大了。」
「小人趙升給公子請安。」
溫堯上前扶人, 「快快請起,趙護衛你是我的恩人,該我謝你才對。」
溫堯拱手,對著趙升鄭重一拜。
趙升忙說不敢,鐵血漢子快哭得不能自已。
他情緒激動,說起了自己這些年怎麼過來的。
「小人當初離開盛京的時候遭人追殺,被砍了好幾刀後滾下山崖,幸好被崖下的一對老夫妻救下。沒成想剛養了幾日傷,追殺的人又來了,老夫妻為小人丟了性命。」
趙升提及往事,滿目悲傷。
溫堯他們聽著,都沒插話,趙升所說如同身體表現出來的那般,很苦。
他隱姓埋名,居無定所,從不敢在一個地方長住,就怕有追殺找到他,還會牽連無辜之人。
這些年趙升一直是孤身一人,全靠打獵為生。
他一直關注著朝廷的消息,盼著薛盛遠早死,盼著有朝一日溫家舊事能重見天日,還溫家一個公道。
秦宴的人找他,也是費盡了力氣,既不知尋人的方向,又怕被薛盛遠的人察覺,所以從年初找到入冬才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