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他最近太反常,也許需要一些既能冷靜又不會讓他心煩的距離。」
當然,還有一點大半夜被吵醒的小小報復,就一點。
降谷零回到房間時,柯南已經醒了,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往身體上套著衣服,聽到門開的聲音,精力十足地揮揮手:「早上好,零先生。」
「早。」降谷零把帶回來的食物放在桌子上,習慣性去拿柯南的小餐具,卻發現已經全部被取走了。
「那些傢伙是蝗蟲過境嗎,也不留幾個。」他嘀嘀咕咕的,又對柯南道:「我去hiro房間裡找找。」
柯南乖巧點頭,他剛把白襯衫換上,發現降谷零沒有往外走,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瞥。
聯想到昨天晚上降谷零脫口而出的「是雨水」,柯南自然知道他夢到了什麼。
他轉了轉眼睛,知道弄清楚降谷零當時到底對他說了什麼的機會來了,便笑眯眯地道:「想看嗎?」
降谷零誒了一聲,他思想堅定,沒有想歪,知道柯南是在問自己要不要看槍傷:「你不介意?」
「不介意,不過也沒什麼好看的。」柯南掀開衣服下擺,看到降谷零靠近,又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有些丑……」
那不能被稱為丑。
當子彈進入人體後,由於高速旋轉導致的巨大衝擊力,會讓子彈在人的體內破裂,形成喇叭樣的空腔,內部的創傷遠比外部看著更加嚴重,在癒合後,一般的傷疤都是類似圓形的凸起,呈現紫紅色,仿佛小小的火山口。
柯南的腹部左側有兩處槍傷,這種傷疤在成年人的身上便顯得猙獰,放在孩童瘦弱單薄的腰腹處,更是觸目驚心。
降谷零伸手撫摸它們,又不敢用力,只能輕輕地問:「疼嗎?」
「當然不疼了,早就痊癒啦。」柯南握住他的手指,用力壓在那,沒心沒肺地彎起眼:「你看,什麼感覺都沒有。」
降谷零的頭都差點被他嚇飛。
「我記得你說過,一處槍傷是在山洞為了保護朋友被打到的。」降谷零想起之前的話,那次他只隱約看到了一處槍傷,萬萬沒想到附近居然還有一處。
什麼樣的孩子在九歲的年齡便中彈過兩次……他身邊的大人都在做什麼,為什麼沒有保護好他。
降谷零抿起唇,想到昨夜的夢境,喃喃:「對不起。」
柯南詫異地看他:「為什麼突然道歉?」
「我明明在場,卻還是讓你受了那麼重的傷。」降谷零小聲道:「還好柯南君活下來了。」
柯南摸了下鼻子:「這個傷和零先生無關啦,而且只是看著嚴重,其實只是有些失血,送到醫院後很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