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完了吃奶的勁兒,身後的人卻越追越近,一個轉彎,他直直地對上了一堵牆。
——他走到死胡同了!
雲小言背靠著牆壁,喘著粗氣,警惕地盯著那笑著走近的幾個混混,喊道: 「你們想要多少錢,開個價吧。」
花臂男雙手抱在胸前,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慢慢悠悠走近了他,不耐煩地「嘖」一聲道: 「剛才我說的話你沒聽懂嗎?我們只想要你啊寶貝。」
雲小言被他一聲「寶貝」噁心得不輕。
他攥著拳頭,面上不動聲色,實際微垂著的眼眸卻在四下搜索能夠為己所用的武器。
就在花臂男笑著將手臂撐在他身邊的牆壁上時,雲小言突然彎腰抓住地上的半截磚頭,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朝混混砸了過去。
「操。」花臂男沒想到他會突然發難,胸口被砸中,疼得悶哼了一聲。
但作為長期在這條街上混的頭兒,他深知越痛越要往前上得道理,幾乎是沒有半分遲疑,沒有往後退半分,就揮拳朝著少年砸去。
在危機關頭,雲小言本能地歪了頭下,往側邊躲過了攻擊。
「砰」的一聲巨響從他耳邊傳來,斑駁的牆壁微微裂開,灰塵呼啦啦地往下落。
雖然僥倖躲過了這極有可能將他打得頭破血流的拳頭,但下一秒,花臂男就一個掃堂腿衝著他下盤而去,雲小言避閃不及,小腿猛地一陣劇痛,就倒在了地上。
地上的小石頭過於鋒利,而他摔倒往下的力度又相當大,幾乎是手撐地面的一瞬間,原本白皙細膩的手掌就被刺出了點點血印。
他來不及喘息,就被人狠狠揪住了衣領。
花臂男似乎被他激怒了,彎下腰,居高臨下又咬牙切齒道: 「小,婊,子,你想死嗎?」
雲小言胸口大幅度上下起伏,對上混混面目猙獰的臉,疼得瞳孔有些渙散了。
花臂男見他如此嬌氣,冷笑了一聲,上前用膝蓋抵住了他的小腹,像剝洋蔥那樣三下五除二拽下了他的風衣,扯爛了他的襯衣,露出雪白漂亮的蝴蝶骨。
花臂男舔了舔唇瓣,一手扯住少年休閒褲的褲腰,就要往下拉。
就在此時,原本眼神都呆滯了少年突然撲向他,對著他的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肩上的刺痛讓花臂男一時失了手上的力,鬆開了少年的褲腰。
但云小言卻也同樣沒力氣再逃跑了,他柔軟的唇瓣微張,喘著氣,眼看著花臂男氣到高高抬起了手,準備給自己兩耳光。
他閉上了眼眸,長睫微顫,等待著疼痛的到來。
但突然,不遠處卻傳來了他熟悉的低沉嗓音: 「雲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