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中攥緊手指,面上卻依舊乖軟地笑道: 「對呀,我很愛哥哥,一秒都不想跟他分開的。」
幸而他曾多次在紀宸霖面前說類似甜膩的話,所以演技已經磨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了。
紀弘益精亮的眼睛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笑了。
「那我就放心了。」紀弘益道, 「有你這麼孝順的兒媳婦,在紀宸霖那個豎子身邊監督他,我就安心多了。」
雲小言被他說的一頭霧水,疑惑道: 「哥哥怎麼了嗎?」
聞言,紀弘益臉色頓時垮了下來,皺著眉頭道: 「那小子,一進門就跟我吵架,還威脅要在我病危的時候把我身上的管子一把拔了。」
紀弘益偷偷注意著雲小言的神態,見少年目瞪口呆到口中能塞入一個雞蛋,火上澆油道: 「也怪我們小時候沒養好他,算是把他在品行這方面給養廢了。」
這種場景下,雲小言自然得極力挽回紀宸霖的形象: 「不是這樣的,哥哥也有善良的一面的,他還投資過流浪貓救助機構的。」
紀弘益掩唇咳了幾聲,搖頭道: 「可能你不了解他吧。」
雲小言一時被噎住了。
因為他確實不了解紀宸霖,對男人的過去甚至幾乎算得上是一無所知——不知道他手疾何來,不知道他如何養成這般性格,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突然就喜歡上了自己的。
「雖然我還是向著自家兒子的,但是,你也要為自己考慮。比如說,自己的人身安全。」紀弘益目光爍爍,在燈光的照射下,隱約顯現出一絲狠戾。
「什麼意思?」雲小言徹底傻眼了。
今天不是他和公婆的見面會嗎?剛才因為熊孩子他無意間惹惱了紀母就算了,為什麼現在紀父還話里話外都在讓他離紀宸霖遠點。
那短短五分鐘間,紀宸霖到底跟紀弘益都說了些什麼?
雲小言腦中像是炸開了一朵煙花,倏地一片空白。
繁瑣且不合理的線索在他腦中纏繞成了線團,翻來覆去,也找不到線頭在哪裡。
就在這時,紀弘益老樹皮一樣的大手又覆蓋在了他手上。
雲小言注意力不集中,一個機靈就下意識將手從那粗糙的觸感下飛速抽了回來。
紀弘益倒也不生氣,反而哈哈笑道: 「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聽著這話,雲小言也意識到事情走向的不對。他緊緊盯住了紀弘益,原本被紀宸霖擦去的額間冷汗又一顆顆冒出。
就在此時,他的手機適時地響了一聲——
【紀宸霖:不想跟他聊了,隨時跟我說,我開車來接你。】
【紀宸霖:我辦事的地方離紀家不遠,五分鐘車程。】
雲小言深吸了一口氣,不想讓對方太多擔心,打字道——
【沒事,我跟叔叔聊的挺合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