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第一次這麼慶幸自己習慣在晚餐後就洗澡。
沒等幾分鐘,男人就從浴室出來了,帶著冰涼的水汽,倏地靠近了床鋪。
雲小言長睫微顫,勉強維持著假睡的模樣。
好在紀宸霖也就只是在床邊看了他幾分鐘,就沒說什麼地掀開被角,躺在了他身邊,拿著電腦回復公司高管的郵件。
感受著不遠處床鋪微微陷下,雲小言心跳如鼓譟,假裝著睡夢中翻身,背對著紀宸霖了,才勉強感覺能呼吸了。
似是因為今天心情大起大落,伴隨著細微的鍵盤敲擊聲,沒過多久,雲小言就睡著了。
為了避免早上撞到紀宸霖,他還特意調了六點鐘的鬧鈴,打算在男人起床之前,就迅速逃到學校去。這樣就不用說一句話了。
但天不盡人意。
翌日,鬧鈴是正常響了,雲小言也沒耳聾,問題是一覺醒來,睜開眼眸,身邊怎麼還是一個人沒有。
難道紀宸霖不是他所想的三點睡七點起,而是三點睡五點起?
雲小言快速收拾完自己,一下樓,就看到了坐在客廳里等他的紀宸霖。
「怎麼今天起來這麼早?」紀宸霖放下手機看向他。
雲小言硬著頭皮往前走著,悶悶「嗯」一聲。
然後他在靠近玄關的轉角處突然加速,穿上鞋子就往外沖,只語速很快地丟下一句話: 「我約了同學吃早餐,先走了。」
只留下紀宸霖一個人坐在原地,眉頭緊蹙。
……
紀宸霖忍了一天,才在下午找到了機會給少年發簡訊——
【晚上回來嗎?】
少年過了五分鐘才回他,也不知在幹嘛。
【雲小言:不了,我在外面吃】
【紀宸霖:什麼事?】
這回,他等了半個小時,雲小言卻連個聲兒都沒有了。
紀宸霖在家中寬大宏偉的客廳中來回踱步,最後,還是從抽屜中取了地下車庫最便宜那輛車的鑰匙,開著不起眼的黑車,直奔著少年學校而去。
好在放學時分,等在學校大門口的車不少,他在其中倒也不算太過矚目。
紀宸霖目不轉睛地盯著那看了無數遍的大門,心裡情緒反覆沉澱,翻湧。
大概等了一個多小時,就看見少年左擁右抱地帶著兩個男人從學校里出來了。
幾人笑得很開心,少年侃侃而談,時不時哈哈大笑,全然不似在他面前逃避的模樣。
紀宸霖目送著他們走到了大門外,按壓住心底里那即將噴涌而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儘量冷靜地掏出手機,撥通了雲小言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