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了一口氣,抵著男人有力的手,又輕輕往後退了一點點。
下一秒,紀宸霖的眼眸就倏地睜了開。
由於事出突然,他眼中那濃稠的控制欲和壓迫感還沒來得及收斂。
雲小言被他眸中的情緒嚇得縮了縮脖子。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明明理在自己這邊,他心虛個什麼啊!
「抱歉,做噩夢了。」紀宸霖開口,收回了緊緊貼著雲小言後背的手。
「……沒關係。」
說完,雲小言就想給不爭氣的自己兩巴掌。
為了挽回面子,他理直氣壯叉腰地道: 「餵!你為什麼把我褲子給……給扔了?」
「嗯?」紀宸霖從喉間發出一聲單音節,掀起被子就要查看雲小言的說法是否屬實。
雲小言哪能讓他得逞,立刻死死地壓住被子,驚恐道: 「你要幹嘛?!我們只是好兄弟,你別亂來。」
「好兄弟?」紀宸霖似乎完沒還全睡醒,聲音悶悶的。
「嗯吶。」雲小言義正言辭道, 「反正劉備和張飛不這樣!」
「但我們是夫妻。」
「可之前結婚的時候你還不是這麼說的啊。」雲小言回憶道, 「你不是說,我們的婚姻就是一場利益結合,不摻雜任何感情的嗎?」
「你還三番五次警告我不准喜歡你,不准和你有肢體接觸……」
回憶著回憶著,雲小言就發現紀宸霖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在默然地盯著他看。
少年的後背瞬間發涼了起來。
他想,像紀宸霖這樣的大boss,平日就算有錯也絕不可能被別人直白地指出,更別提像他這樣天真地掰著手指,細數對方自己打自己臉的地方了。
雲小言吞了吞口水,不敢抬頭和紀宸霖對視。
他心裡不斷地重複著完了完了,男人不會報復他吧?輕則掀起被子讓他直接顏面掃地,重則毀約給他家使絆子。太可怕了。
整個房間寂靜良久,終於,視線中的喉結上下滾動一下了,傳來不著邊際的聲音: 「我想追你。」
雲小言: 「?」
他定是耳朵出了問題,或是還在夢裡沒醒來。
沒錯,肯定是還在做夢!
雲小言重新閉上眼睛,下一刻,就被人輕輕捏了下耳垂,紀宸霖低沉的嗓音響在他耳邊: 「睜開眼,看看我是不是認真的。」
少年倏地睜開雙眸,推開男人輕捏住他耳垂的手,捂住了自己瞬間發紅起來的耳朵,羞憤道: 「你,你幹嘛?有一開始追人就動手動腳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