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抖不止,按著語音鍵,後悔地哽咽道: 「對不起嗚嗚,都是我的錯。」
對方似乎已經徹底對他失望了,再沒回信息。
反倒是那個導致他成了負心漢的罪魁禍首,沒過多久,就敲響了他的房門。
雲小言急忙從床上坐起身,胡亂擦了下眼淚,將已經掀到了腰肢之上的衣擺拉了下來,清了下嗓子,明知故問道: 「誰?」
「我。」
「幹嘛?」雲小言跟門外的男人隔空對話道。
他話音剛落,紀宸霖就不經他允許,直接推開了房門。
雲小言瞪圓了眼眸,手指攥緊被單,如臨大敵。
紀宸霖踩著滿地雜亂書籍間的空隙,大步朝他走了過來,晃了晃手中的雲南白藥,解釋來意道: 「上藥。」
聞言,雲小言好不容易才降溫的臉又瞬間紅了起來,支吾道: 「我,我……」
「哭什麼?」紀宸霖淡淡開口道。
雲小言懵了一瞬,緊接著,不等他反應,對方就抬起大手,拇指輕抹了下他還泛紅的眼尾。
他在原地石化了,唇瓣張張合合,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我就是,那個……昨晚太難過了。」
「為什麼難過?」紀宸霖偏偏還接上他的話了, 「非要跟我離婚才開心?」
雲小言想說「是」,但又害怕惹惱了面前這位陰晴不定的大魔頭,只能小聲懟道: 「你這樣做,考慮過你的白月光嗎?」
紀宸霖冷笑了一聲,挑眉看著他道: 「忘了告訴你,我的白月光早就死了。而我,突然就不想離婚了。」
「你……你……」雲小言傻眼了。
往日,安修傑說紀宸霖在傳聞中很恐怖,很難以捉摸的時候,他還會替男人辯解幾句,說平日裡男人對他挺好挺溫柔的。
但現在,他只想說一句——安修傑說的對啊。
「別哭了。」紀宸霖無奈地嘆了口氣,聲音終於柔和下來些許。
直到男人再度抬手替他抹去臉頰上掛的淚珠,雲小言這才發現,淚失禁體質的他,竟然活生生被紀宸霖給氣哭了。
雲小言乾脆破罐破摔,帶著哭腔,對了對手指道: 「你到底看上了我哪裡?我改還不行嗎……」
「那你呢?」紀宸霖突然反客為主地問道, 「當初口口聲聲說喜歡我,現在為什麼這麼著急找前男友複合?」
雲小言愣了。
紀宸霖這是……在吃醋?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紀宸霖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黑化了?
而且,這一part不是早就過去了。幹嘛突然翻舊帳,這讓他怎麼解釋。
「還是說……」紀宸霖危險地眯了眯眼,繼續道, 「從一開始,你就在騙我,其實,壓根就不喜歡我。」
理論上分析下來,最合理的解釋就是:他在網上披的馬甲實在是太窮了,少年為了現實生活中可能得到的聯姻好處,而絕情地拋棄了窮鬼的雨林。再後來,得了利益後,少年又忘不掉曾經的溫柔鄉,於是又想要和相對溫柔的雨林複合。屬於既要又要的渣男行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