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喜德掙扎了幾秒,還是捂臉道: 「……兩千萬。」
雲小言拿著錄音手機的手直接僵住了。
兩千萬?他和紀宸霖的婚姻在雲家人眼裡值這麼多錢?
紀宸霖微微點頭,道: 「還有呢?」
他這淡定的語氣給了紀喜德一絲勇氣,硬著頭皮把雲家的人出賣得徹徹底底: 「沒有然後了紀總。他們家那些人心思骯髒得很,當初讓您擬婚前協議的時候,著重要求公司上的援助也是圖自己的好處。」
「他們靠從股票中吸血,以及向外倒賣雲氏集團的機密信息來獲利,所以雲家的公司越大,他們得到的好處越多。」
紀宸霖看了眼一旁臉色蒼白,雙目略顯無神的少年,多問了一句: 「他們為什麼這麼跟雲氏集團過不去?」
「這我也不知道啊。他們可能就是反家族人格,看不慣雲氏集團在別人手裡好,哪怕別人是血脈親人;也看不慣雲小言好,所以當初才費盡心思讓我想辦法把他送……」
紀喜德說到一半,才發現自己說錯話了。
但云小言聽懂了。
當初,根據少有的資料來看,紀宸霖極有可能是一位喜怒無常,性格孤僻,甚至會家暴妻子的人。他的那些親戚看不慣他過著好日子,還能順理成章地繼承家產。所以才想把他嫁給紀宸霖,藉此毀了他……
雲小言頓時感到冷汗從額間冒了出來。
他想起了後來才得知的,有關紀宸霖的「多年不回國」 「威逼利誘親人」 「酒宴上大打出手」的傳聞……
若是男人真像傳說中那麼可怕,或是換了一個性格真的有缺陷的聯姻對象,估計他現在已經凶多吉少了。
就在他為自己行差踏錯半步就有可能徹底灰暗的未來,而感到後怕的時候,一隻滾燙的大手附在了他的烏髮上,然後輕輕地揉了揉。
雲小言抬眸,看向那個抿唇沉默,卻在無聲地安慰著他的男人,莫名感到了一絲勇氣。
他點了點頭,紀宸霖這才收回了大手,什麼也沒說地掛斷了電話。
「謝謝哥哥。」雲小言將錄音存好,然後把備份發給了安修傑。
「覺得委屈了?」
雲小言搖搖頭。
不是委屈,是感覺整個世界很幻滅,很無跡可尋。明明是流淌著同一脈血液的家族至親,卻能為了害他做到如此地步;而面前這個他想方設法要離婚的對象,卻會不要任何報酬地幫他,安慰他。
「哥哥為什麼對我這麼好?」雲小言臉紅地小聲問道。
紀宸霖愣了一下,想再度揉揉看起來有些蔫了的少年的頭,但又回想起自己即將離婚的計劃,還是忍住了動作,道: 「一般。我對很多人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