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宸霖: 「……」
雲小言低頭捏了捏自己白皙的臉頰,又低頭聞了聞自己沾染了沐浴露清香的睡衣,一臉懵圈地抬起頭來。
好真實,不像是在做夢啊?
「難道……」剛睡醒的少年呆呆的,口不擇言道: 「是我夢遊,自己走到了哥哥房間裡?」
紀宸霖終於看不下去地道: 「昨晚是雷暴天氣。」
「哦哦。」雲小言很捧場地接過話,轉過頭,滿臉「然後呢」地看著男人。
紀宸霖挑了挑眉梢,語氣危險: 「你不怕?」
頭暈乎乎的雲小言這才一拍腦袋,猛然反應過來自己的人設。
「嗚嗚嗚謝謝哥哥!昨晚我不是睡著了是嚇暈了!多虧了哥哥,不然我肯定不能好好地活到現在了!」熟練的彩虹屁從少年淺粉的唇瓣中如流水般湧出。
紀宸霖「嗯」一聲,避開了少年撒嬌的手臂,沒再說些什麼,就掀開被子下了床。好像一個爽完就翻臉不認人的渣男。
見男人進了衛生間,雲小言張弛有度地收了浮誇的表演,不解地撓了撓頭。
紀宸霖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心了?當初他上趕著將自己送給他他都不要,現在居然主動接自己來房裡了?
雲小言沒時間深想下去。
因為他突然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他今天還有一場地獄級的考試要考!!
雲小言一溜煙跑回到自己房間中,一邊洗漱一邊複習昨晚才學的東西,爭分奪秒的程度堪比高考生。連早飯都沒吃,就扯著書包飛奔上車去學校了。
似乎是期中周的緣故,雲小言感覺時間過得格外快,明明才昨日才周一,一眨眼,就要到周末了。
而紀宸霖似乎也回歸了工作狂的狀態,早出晚歸,睡眠時間預估不到五小時。自從那天從男人床上醒來後,未來的一周,雲小言基本上連對方的影子都看不到。
周末有少年期待已久的,紀家主辦的盛大晚宴。
終於的終於,這天晚上,雲小言看到了男人的身影。
不然再這樣下去,他就要連對方長什麼樣子都要忘啦。
「戴上。」紀宸霖用下巴指了指桌面上的一個戒枕。
雲小言眼眸一亮,還沒來得及像往日一樣開心得上蹦下跳嘰里咕嚕,男人就先出言打斷了他施法: 「裝裝樣子。」
少年顯然並未將他的話放進心裡。
他拿著鑽石堪比鴿子蛋的鑽戒,學著紀宸霖的模樣,新奇地將戒指帶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然後將小手在夕陽下反覆側轉,欣賞著鑽戒在不同角度熠熠生輝的樣子。
像是小朋友拿到了有趣的玩具一般。
紀宸霖垂眸將眼底濃稠的情緒盡數掩去,抿唇道: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