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戰的時候到了!
他隔壁男人的房門緊閉著,厚重的實木材質有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封閉感,給人以無端壓迫。
雲小言深吸一口氣,在心裡給自己打著氣,輕輕地敲了敲門。
……沒有動靜。
他耐心地等了一會兒,又敲了敲門,但房內始終沒有回應。
讓進讓滾倒是快給個回復啊喂!
不對……是房門隔音效果太好,對方說了「進」而他沒聽見?還是男人工作壓力太大累昏迷了?
雲小言關心則亂,慌忙之中沒有思索太多,直接就按著門把手,將對方沒有上鎖的房門推開了一道不算小的縫隙。
這一推,少年就毫無準備地看到剛洗完冷水澡的男人邁著長腿,從浴室中走了出來。
更要命的是,男人渾身上下就裹了一條恰能遮住下半身的浴巾,冰涼的水珠順著他清晰的肌肉|溝壑,滑落到肌膚與浴巾交接處,深入往下,消失不見。
男人身上清晰可見一道道已經痊癒的傷疤,像是曾被利器深深割裂所致,看起來殘忍又可怖。
雲小言瞪圓了漂亮的眼睛,下意識地腿軟了一下。
第7章
琢磨
男人英俊鋒利的臉上蒙著一層輕薄的水霧,薄唇浸濕,額前的碎發劉海也水沾濕成一縷一縷的,帥的每一幀都能稱得上「神圖」。
他甩了甩髮尾的水珠,但凌厲幽深的視線一直鎖定在少年驚慌的臉上。
雲小言感覺自己好似被大灰狼盯上的小羊羔,想逃跑但卻又腿軟得跑不動。
片刻後,男人終於收回視線,薄唇輕啟,吐出冰冷的幾個字:「什麼事?」
雲小言半躲在門後,大腦一片空白,支吾道:「那個……」
紀宸霖隨手拿起架上的毛巾,擦了擦自己還在往下滴水的頭髮,見他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便道:「先進來。」
淡淡的三個字遠遠飄來,砸在雲小言頭上,頓時堵住了他的所有後路。
他鬆開了緊攥著門框的小手,硬著頭皮,小步小步走進了獨屬於男人的地盤,還禮貌地幫他把門給關上了。
進來之後,他也是捏著自己的手指,眼觀鼻鼻觀心,拘謹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像是個被老師請到辦公室談話的孩子。
紀宸霖自顧自擦著發尾的水珠,倒也沒開口催他。
不知過了多久,雲小言感覺自己腿都要站麻了,才抬眸偷偷瞥了紀宸霖一眼。
只一眼,他就再次被男人身上那些殘忍且深刻的傷疤給吸引了全部的注意。
他從小錦衣玉食,被捧在手心裡呵護著長大,別說小時候了,就是現在手指割破了一道小傷,他也能眼眶紅半天,喪失一天的活動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