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儒攤手,「瞪我做什麼,又不是我讓他去的。」
言稚雪閉眸不想看他。
謝儒取過蘋果慢悠悠地削,「阿雪……勸你一句,對他不要有太多不切實際的想法。他不是你以為的順從聽話的家犬,是養不熟的野狗。你養在身邊呵斥,就不怕他遲早有天反咬你一口?如今出國了也好,以後你和他兩人互不干涉,再無瓜葛。」
蘋果削好了,謝儒服務很周到地送到言稚雪嘴邊。
言稚雪撇頭不吃。
「阿雪。」謝儒還是笑著,但眸光微沉,「我耐心有限,之前你們搞的那些小動作我就算了,當你們過家家。但以後你要乖一點,我們好好過。」
謝儒又把蘋果往言稚雪唇邊湊了點。
「吃吧。」
……
夢境像深海,言稚雪覺得胸口被壓得沉悶,睜開眼睛才發現他睡姿不對,趴著蜷縮在被窩裡,枕頭都滾到地上去了,一旁的鬧鐘也不知道響了多久。
言稚雪迷迷糊糊地摁掉。
洗漱下樓後,言稚雪心想,陸弈辰應該還在……?
昨天陸弈辰因為沒睡直接去上班,因此和他吃了晚飯後便累得懶惰挪窩了。
陸弈辰直接在別墅客房裡睡下。
言稚雪看了看四周道:「陸弈辰呢?」
陳姨故意賣了個關子,「哎呀呀,在給你準備驚喜呢!」
言稚雪:「啊?」
言稚雪眨巴眼,陸弈辰又在打什么小算盤!
該不會……名為驚喜實則驚嚇,要把他送走吧!
陳姨推著輪椅把他送到飯廳去。
言稚雪一看,san值掉一半。
起猛了,看見陸弈辰圍著圍裙,手上拿著顛勺在廚房做早飯。
陸弈辰將言稚雪的早餐—— 一碗粥送到他面前。
言稚雪咽了咽口水。
好魔幻。
該不會是他人生最後一餐吧?吃飽好上路?
不過……
言稚雪低頭一看,熱騰騰的白粥裡頭有切成小片的油條,一旁的小碟子擺著雞蛋和豆漿。
濃稠的豆漿倒滿了玻璃杯,白粥還冒著香氣,溏心蛋中心圓潤金黃。
這些全都被擺在了一個精緻而簡樸的木托盤裡,所有的一切看著很溫暖。
是昨天他說想吃的東西——豆漿油條。
他以為陸弈辰說的「明天再吃」是打發他,沒想到還真的有。
言稚雪愣愣地看著眼前的餐盤。
「昨天說的。」陸弈辰道:「放心,我廚藝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