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弈辰定定地看著言稚雪,沉默片刻,最後還是道:「好。」
言稚雪氣憤。
你媽的,你還真同意。
言稚雪狠狠甩開陸弈辰的手。
言稚雪甩開人後沒了支力點,搖搖晃晃地自己找個椅子坐下,悶聲道:「把我輪椅推來。」
陸弈辰道:「你可以扶著我。」
「不要!晦氣。」言稚雪冷哼。
就在這時,工作人員忽然捧著一束鮮花向前,打斷了兩人的不快。
兩人都一愣,只見工作人員很笑道:「恭喜你們,中獎了!」
啊?
工作人員解釋:「剛剛你們不是填了一個粉色小卡嘛!中獎了!一大束玫瑰,新鮮的!」
工作人員喜氣洋洋地把花遞給言稚雪。
言稚雪呆呆地接過,心想原來那不明所以的卡片是這個啊。
在幾個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其餘人都鼓掌了起來,還有人過來給他們拍照。
紅玫瑰很大一束,鮮艷欲滴的確實好看,言稚雪看到鏡頭下意識地扯出笑,陸弈辰也走到言稚雪身後直直地站好。
兩個體面人莫名其妙地營業了起來。
見差不多了,陸弈辰上前朝言稚雪伸出手,「走吧,我們回去。」
言稚雪在眾人祝福的目光下挽住了陸弈辰,兩人親昵地走了出去。
陸弈辰微微挑眉。
無人看見的角落,言稚雪拼命用指甲掐陸弈辰的手臂,像是用盡畢生力氣那樣。
別說,言稚雪生病中力氣不大,但指甲摳進肉還挺疼。
待兩人離開民政局,陸弈辰給人開了車門,「行了你,撒手。」
言稚雪坐進了車內,撇頭不看陸弈辰。
陸弈辰一邊開車一邊問道:「生氣?」
言稚雪已經冷靜下來了,他抱著那一束玫瑰道:「沒。」
「這事確實是我的錯。」陸弈辰舉手投降,「我考慮不周全,我給你道歉。」
言稚雪一愣,隨後道:「行了吧,契約婚姻,你還學人家上演什麼真情實感。」
「不能這麼說。」陸弈辰目視前方的道路,手穩穩地操著方向盤:「既然是契約婚姻,那便是一份工作。」
言稚雪嗤笑,「我就知道你是這麼想的。」
陸弈辰道:「沒事,三個月後辦訂婚宴,到時候言少要什麼儀式感都有昂。」
「嘖。」
「對了。」言稚雪撇頭道:「既然有訂婚宴,那請柬得發吧?謝儒哪裡……你會發嗎?」
陸弈辰:「你不希望他來?」
言稚雪搖頭。
他只是在想,他和陸弈辰結婚不就等於下了謝儒的臉面,屆時所有人都知道謝儒賠了夫人又折兵。
謝儒真的會甘心?
像是看出言稚雪的疑惑,陸弈辰道:「他確實是一直在嘗試聯繫我,說想要見你,還揚言要報警。」
言稚雪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