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不見,你第一句話就是這個?」陸弈辰挑眉。
言稚雪又一個失神。
小時候的陸弈辰有嚴重的心理創傷,是個小啞巴,無論他怎麼欺負都不會吭聲。如今想來是隨著年歲的增長,創傷漸退,說話便沒有障礙了。
原來陸弈辰的聲音是這樣的,音淡如石,帶著點輕佻和玩世不恭,語調像是被人情世故砥礪過千萬遍的遊刃有餘。
言稚雪回過神,皮笑肉不笑道:「七年不見,陸先生……或者我該稱呼為陸總?陸總在國外風生水起,怎麼會想要回來這個破地方啊?」
陸弈辰語氣讓人分辨不出真偽,他像是極為真誠道:「來看看我的『弟弟』啊。」
「……」
默了片刻,言稚雪低聲道:「發什麼瘋。」
眼前的陸弈辰讓他感到陌生又熟悉。
好像陸弈辰原本就是這樣的,又似乎很違和,明明以前只是他身後隨叫隨到,任意打罵的狗。
陸弈辰拉了張椅子坐下,「不發瘋,來和你做個交易。」
啪!
言稚雪看著眼前被隨意扔到自己身前的合約,有些疑惑。
啊?
言稚雪一看,還以為他大半夜出現幻覺。
——結婚協議
「與其和謝儒結婚……」陸弈辰優哉游哉,一字一句吐出了駭人聽聞的話,「不如和我。」
「……有區別?」
「和謝儒是真結婚,和我是假結婚。」陸弈辰湊近言稚雪,像惡魔的低語,「你手頭屬於言家和謝家的股份轉讓給我,我幫你擺脫謝儒,如何?」
言稚雪覺得陸弈辰此刻像一個談判高手,明明是笑著和他說話,卻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你……」
言稚雪呼吸粗重。
混蛋陸弈辰!
嗖——
言稚雪直接把合同撿起,重重地砸到陸弈辰身上。
「你羞辱誰呢?」
陸弈辰輕輕一側身躲過,逗貓般歪頭看著言稚雪道:「那你答不答應?」
他知道言稚雪沒有選擇。
「……」
陸弈辰看了眼不遠處可憐兮兮躺在地板上的文件夾,摸著下巴道:「答應的話撿起來簽了唄,言小少爺。」
……
回到現實,此刻,言稚雪看著大鬧靈堂的陸弈辰,不由嗤笑。
他是和陸弈辰約定好了協議,但也沒想到陸弈辰會以這麼囂張的方式出場。
果然是去了一趟國外,性情大變。
以前那個陰鬱的小啞巴,如今成了個惹人厭的顯眼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