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光著後背,原本白皙的背部此時像被熱水澆過一樣通紅,那藥水塗抹的瞬間,他簡直跟傷口上塗酒精一樣,不,應該是被潑硫酸那樣的程度!
痛得想死!
不誇張地說,那一刻他真的有死亡的預感。可是卡片並沒有激活——所以他自然還活著。
「你這孩子真能忍,」波旬贊道,「晚上我來給你再上一次藥,就差不多能取圖了。」
什麼?!
柳白真瞳孔地震。
還有一次?
他幾乎聽到自己的生命體徵在報警,告訴他,如果再一次,他必死無疑!痛也是能痛死人的!
柳白真不顧一切地開始沖穴,方才那次疼痛讓他穴位鬆動,正是找死的好時機!波旬原本已經走到房間門口,他回頭習慣性地看了柳白真一眼,就這麼一眼,立刻察覺到對方的異樣。
「你瘋了麼?!」他震驚地衝過來,伸手抓向柳白真。
「呸——」柳白真吐出嘴裡的軟木,沖他露出一口帶血的牙齒,「你給小爺等著!」下一秒真氣瘋狂衝過閘口,如翻滾的江水沖刷筋脈。
他臉上漲紅,雙目暴突。
人物金卡光芒大增,旋轉著升起,越轉越快——
同一時間,秦鳳樓騎馬立在城門下,前後左右儘是精兵,他高高地抬起手。只要他這隻手一落下,前方的鳳翎軍便會不顧一切沖開城門。
突然間,所有人被一陣光刺了雙眼。
「……什麼光?」
「光!光!」
「是王爺——王爺在發光!」
秦鳳樓那隻右手還沒放下,他遲疑地低頭看向自己,胸前護心鏡的地方射出金色的光芒。這光越來越盛,很快就要吞沒他的身體。
世界倏忽重歸黎明的昏暗。
城門前黑壓壓的軍隊鴉雀無聲。
什六目瞪口呆地望著自己身前的那匹健馬。
那是一匹頂好頂好的駿馬,毛色亮得反光,周身沒有一點贅肉。
可馬上的人呢?
第77章
柳白真衝破穴道的第一時間滾到了床腳,躲開了波旬伸過來的手。不過波旬並沒有注意,他吃驚地望著房間正中央那道光。
這道金色愈來愈盛,籠罩了大半個房間,刺得人的眼睛都睜不開。
等到金光一層層收斂聚攏,現出一個高大的黑色身影。此人身著血色鎧甲,一頭黑髮用紅色髮帶高高束起,他低頭斂目站在房間中央,右手斜握一柄七尺長的斬/馬刀。
黃沙撲簌簌從他的鎧甲上掉下來,濃烈的血腥氣散開。
波旬此生都未曾見過這樣的奇景,包括那道光,以及光里突然出現的人。
「這是——」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