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佳玉你是不是瘋了?」他仰著脖子,拼命想要衝破穴道,結果被薛佳玉一手刀砍暈過去。
六十六便上前扒下了他的鎧甲,又找到代表身份的銅符佩戴上。剩下的人,除了周良都被穿雲使替換,他們也各自換上了禁衛軍的衣服。
周良等人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打暈了丟到馬上。
「師姐,發生什麼事了?」跟著韋英前往京城的穿雲使頭領問道。他實則年紀比薛佳玉大,不過薛佳玉仗著薛情在明鑑山莊作威作福慣了,大家都已經習慣喊她師姐。
薛佳玉把事情簡單告訴他,又叮囑六十六:「就說周太監路上摔斷了腿,不好趕路,只好多留幾日。」沒辦法,莊子裡的護衛們沒幾個矮個子的,就算有年紀小的,也都一身疙瘩肉,真裝成太監反而容易露餡。
何況她只是需要在緊急關頭,羽林衛那裡能出點亂子。
薛佳玉看了一眼韋英,猶豫片刻,道:「若是可以,想辦法把他們的家人先送出城避一避。」
「是,」六十六上了馬,用韋英的臉和聲音道,「師姐,京城見。」
薛佳玉嘴角抽抽,胡亂擺手:「哎呀快走,噁心。」
等「韋英」一行人打馬離開,她才帶著韋英周良等人往回趕。薛情一直心神不寧地等著她,越想越後悔把信給她看。
「我當她長大了,孰料還是個孩子!」他連連嘆氣。
薛娘子倒是淡定地坐在一旁繡花:「去都去了,你擔心有什麼用?」
「我是怕她真把韋英殺了!」薛情眉頭緊皺,「這檔口若是韋英沒了,再換個人也是個麻煩。」
「你若真不放心,怎麼不派兩個弟子追上去?」
薛娘子放下繡繃看他,「依我說,便是韋英豁出去站在咱們這頭,他也左右不了整個禁衛軍三萬餘人。只要主子打到京畿去,和禁衛軍對上那是在所難免的事兒!」
她看著薛情:「佳玉像誰,也不必我說,你當年好歹也是禁軍總教頭,過了這麼些年,反倒畏手畏腳起來了?」
薛情一時無言,好哇,說到最後怪到他頭上。
然而正如妻子所說,他也只能等著。不過他設想了許多可能,唯一沒想到的就是女兒擔子竟然這麼大,敢弄一出李代桃僵!
「薛佳玉!」薛情看著倒了一地的使團,眼前發黑。
「爹叫我做甚?」薛佳玉掏了掏耳朵。
她大步走進來,隨手一拋,鞭子如蛇影彈射出去,掛在了中堂一角的蘭錡上,然後就往薛娘子旁邊的圈椅里一癱。
「娘啊,我可累死了!」她整個人往旁邊倒,腳丫子一甩,便把靴子踢到薛情腳邊。
薛娘子捏帕子把鼻子一捂:「快些走開!你這腳丫子熏蚊子都盡夠了!」
「薛佳玉!」薛情額角青筋直跳,「你一個女兒家——」不對,他不是要說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