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
「時辰差不多,」秦鳳樓聲音低沉如同悶雷,滾過長街,「撞門。」
四名士兵抱著撞門木往前沖,砰!砰!砰!
沉重的撞擊聲穿過雨幕,所有人的呼吸都開始急促。王爺已宣告了南湘王的罪狀,命全府開門請罪,若不出,等一炷香便要撞門而入,殺!
田力站在親衛的傘下,他右手握刀,左手捏著一根細細的檀香。
此時最後一點星火也漸漸熄滅,到香灰落入掌心的剎那,他猛地抽刀仰頭大笑:「一炷香已到!」
秦鳳樓動了。
他緩緩朝大門走去,速度從慢到快,行到台階眨眼閃到紅漆銅釘的大門前,雙手舉刀朝大門中縫劈下!
轟——————
兩扇門發出巨響朝兩側洞開,敞開到了一半,就不堪重負地朝內倒下,濺起一地水花。緊跟著門後的漢白玉照壁也咔嚓咔嚓地裂開,碎成數塊轟然砸落滿地。
「啊啊啊!!」
照壁已毀,露出躲在照壁後的人群,人群里發出此起彼伏的驚恐尖叫。
秦鳳樓一身黑甲悠然立在雨中,手裡的長刀足有七尺長,在他手中竟如輕羽一般。他分明長得英俊,但那眼神無端令人畏懼。
他抬頭掃過前院這幾百人,露出冰冷的笑容。
「我的好皇叔,竟然拿女眷做擋箭牌嗎?」
他真沒想到,堂堂南湘王府竟然連府兵都沒有,反倒是住了這麼大幾百的女人。怎麼,莫非秦予禾以為在幾條街布防就夠了嗎?
站在最前面的中年女子衣著華貴,兩眼紅腫。她瞪著這突如其來的煞星,聽到他稱王爺為「皇叔」,險些踉蹌跌倒。
「你是——你是太子的——」她嘶聲道。
秦鳳樓信步往前,笑道:「你是我嬸嬸?迴風如今家人死絕了,正覺孤苦伶仃,見到嬸嬸真是好極,不知我那些堂兄弟姐妹在何處?」
「你別過來!」南湘王妃伸手護住身後的女眷,哭道,「當初我們王爺年紀也不大,太子殿下和先帝的恩怨,怎能牽扯到我們?你放過我們吧!」
秦鳳樓停下,實則耳朵里嗡嗡的,啥也聽不見。
他沖什六招招手,什六便提著個滴著血的麻布袋子過來。
南湘王妃突然啞了,她盯著那袋子,一種極為不詳的預感襲上心頭,發起抖來。她往後退了兩步,緊緊抓住大兒媳的手。
什六很隨意地將袋子一拋,裡頭的東西就跌落出來,濕淋淋地貼在女眷們前方幾步的青石板上。
一張血肉模糊的人皮。
「啊啊啊————」世子妃甩開婆婆的手,尖叫著往後躲。
南湘王妃卻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