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陋的門經不起他這種敲法,沒幾下就搖搖欲墜。
白容黑著臉過來開門,劈頭蓋臉罵他:「……傷剛好就作妖,我看就該讓你再躺幾天!」
柳白真不以為意,拎著老頭就往藥方跑:「我看看你進度咋樣了!」
白容伸手啪啪地打他的腦門,剛站穩就怒其不爭地教訓他:「在我們白寨,女娃娃像你這樣上趕著倒貼人家的都沒有好下場,就像裡屋那個——」
他衝著屋子裡指指點點,「你看看,斷手斷腳地被送回來!你再看看你這樣兒,兩眼青黑,一晚沒睡吧?人家可還打了你!不像話!」
柳白真左耳進右耳出,探頭還瞅了眼,小聲說:「白雅在裡頭呢吧?」
「你怕什麼?」老巫祝不屑道,「她娘還沒死呢,輪不到她作妖。再有下回,她娘就要丟她去生肉蠱的蠱坑了!」
生肉蠱,那可是一隻兔子丟進去,三十秒不到變成骷髏的蠱蟲。
柳白真打了個寒戰。
白容人老了,腦子卻清醒得很,絲毫不上他轉移話題的當,繞回來繼續罵他。
「你急什麼?我算著時間哪,死不了!!」
「要我說,你就該掐著點去,讓那小子飽受折磨、生不如死!等他還剩一口氣,你再去救他,不怕他不跪著求你——如此以後,等你們成婚,他在你跟前兒就再也直不起腰板子,不就任由你蹂躪了嗎?」
老頭說著說著,還得意起來,得意到最後又開始鄙視柳白真。
他上下挑剔地打量人:「別看我老人家沒成家,這男女之間啊,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你瞅你這急眼的模樣,哼,看著就是被人壓倒的份兒!」
「……」柳白真無語半晌,終於忍不住道,「老頭,我不是女娃娃。」
白容頓時不自在地輕咳:「我又不搞男人,誰知道你們誰是男娃誰是女娃……你看你瘦不拉幾的,難道還能壓住那小子啊?人家一條胳膊都比你大腿粗!你也就屁股比人家……我看你屁股也沒人家肉多……」
那眼神,看他跟肉鋪挑揀豬肉似的,挑肥揀瘦。
柳白真死魚眼瞪著他,這就過分了啊,人參公雞了臭老頭!
不過老頭這麼一說,他又覺得自己上趕著,還算有價值。
「秦鳳樓確實是……」他摸摸下巴,美滋滋地想。
「去去去,一大早的,別噁心我清清白白的老頭!」白容厭煩地擺手,「你放心,我也不想你年紀輕輕地守寡,最多再六七天,肯定弄出成藥來!」
柳白真點點頭,想到卡片,又追問:「還能再快些嗎?我總擔心他會遇到什麼變故,萬一刺激到蠱蟲……」
白容臉色一正:「聽傳來的消息,他如今一天不知殺多少人,可不就是刺激?我也不想嚇唬你,主要是藥實在無法再快,可他如果扛不住,興許等你找到他,他極有可能已經認不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