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混沌的腦子突然閃過一絲不詳的預感。
不好——
他想抓住秦鳳樓,死亡的預警像寒風裹住了他,來不及了——他只覺得後背劇痛,下一刻,嘩啦一聲——
他被踹進了池子裡。
「不——不不!」光頭瞳孔驟縮,絕望地朝他們伸手,「救救我!救——」
無數綠色的生靈交纏著爬行而來,嘶嘶叫著快速溫柔地纏裹住了,密密麻麻地纏住了他的每一寸皮膚。
然而這還不夠!
它們尋找著更溫暖的巢穴,於是紛紛從光頭張開的嘴巴里鑽了進去,從他的耳孔往裡擠,蛇信舔過他流淚的眼瞳,便從他的眼眶進入,進入所有它們能進去的地方。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從光頭落入池中,不過幾個呼吸,他便徹徹底底安靜下來。此時,他全身上下都爬滿了蛇,在蛇群的狂歡中,只露出一張青紫的臉。
只有臉。
柳白真悚然地後退數步,湧起強烈的反胃感。
「嘔——」
秦鳳樓扶著牆吐得稀里嘩啦,朝後倒去。
「老秦!」柳白真衝上去托住他,見他一張臉白得和死人差不多,嚇得什麼感覺也沒了,「你怎麼樣?」
秦鳳樓抓住他,氣若遊絲:「快、快帶我走……好噁心……」
再不走,他真的要死了!
柳白真這才想起來,這人害怕蛇蟲啊,表情頓時變得一言難盡起來。
「……你沒中毒?」
秦鳳樓嘴唇還帶著一抹乾涸的血跡,捂著胸口一臉虛弱:「我也中了瘴毒啊,就是,看到了蛇,心神不穩導致……」
明白了,因為太害怕所以連運功療傷都做不到。
柳白真冷笑一聲,夾著他往外走,眼下不是算帳的時機,等著瞧吧!
兩人並沒有找到白雅離開的密道,只好順著柳白真來的路往上走。
秦鳳樓在他耳邊道:「上面都是人。」
柳白真死魚眼看著他。這人渾身上下都是心眼子,就不信他沒有後招。
「你別這麼看著我……」
秦鳳樓無奈道。
他確實想過,萬一宣撫司署有陷阱該怎麼辦,所以安排什五在每一進都做了些手腳。但所謂的後招,就是以防不測……他沒想到自己真掉坑了啊!
他嘆了口氣,小聲跟柳白真說:「我讓什五在假山那裡埋了子母雷。」到時候只要丟出去一枚,將上面那些人往假山的方向趕,便會引起一連串的爆炸。
他們自然就能找到機會離開。
柳白真震驚了張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