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鳳樓——」
有人在喊他?
「秦鳳樓!!」
他陡然清醒,發現自己竟然閉上了眼,濕布不知何時掉到地上,蜷縮成一團,很快燒得只剩灰燼。
砰——!
有人踹開了擋在門口的火源,沁涼的空氣湧入。
秦鳳樓看到柳白真焦急的面孔,心裡一松,夾著兩個人往柳白真那裡倒。
「秦——」柳白真伸手把人接在懷裡,心臟跳得快要蹦出來。四周的人都圍著靜慧二人,他卻緊緊抱著懷裡的人,感到一陣陣後悔。
他沒想到秦鳳樓會替他去救人。
「二十,你摸摸他的脈。」他聽見自己用虛軟的聲音問。
守在旁邊的護衛已經捏住秦鳳樓的手腕,很快搖搖頭:「沒事,大概就是力竭了。」
柳白真一聽,更加後怕。這人在自己見過的人里已經是數一數二的高手,能讓他力竭,可見裡頭多麼兇險。
他剛想要給秦鳳樓輸點真氣,一個和尚跌跌撞撞跑過來,嘶聲道:
「人……人!外頭都是官兵,他們正在撞門!」
官兵?
眾人救火已經精疲力盡,這時聽聞此消息,表情都很麻木。
禪房起火的時候,大多數僧人都在旁邊的房間上晚課,前面兩進除了掃地僧沒什麼人。他們紛紛望向遠處,果然聽到外面傳來兵械碰撞和雜亂的腳步聲。
「不可能!」名叫二十的護衛低聲說,「我們沒收到任何朝中生變的消息。至於柳家,沒有人會在明面上對你動手。若是海清寺那就更不可能了。」
柳白真卻不這麼想,他還記得自己被關在別院的地牢里,姐姐是怎麼和他說的。
姐姐之所以怒而殺夫,就是因為知道匯賢閣要栽贓他為柳家堡滅門兇手。無論哪朝哪代,惡逆弒親都是十惡不赦的大罪,若被栽贓成功,他就會變成秦國的過街老鼠,人人得而誅之!
既然那時候能想到這種點子,如今栽贓他有什麼不可能?
「公子,主子說了不可能就不可能,」二十堅定道,「再說哪有這麼快?」
柳白真腦子一團亂,但他知道此時此刻什麼最重要。
他站起來,低頭對二十說:「你照顧好秦鳳樓,帶人守住這裡,再找幾個人去各處庫房找一找失蹤的人。」